卫国公府的厢房布置,是以四季来论名的。而李纬夫妇住在春宜轩;世杰住的是夏荷馆;少杰的厢房在东边名为秋爽苑,和湘涵的冬梅轩是邻近的厢房。
少杰回到了秋爽苑的时候,发现屋中灯火通明,想必是有人在房中等他。而这个人八成是湘涵了。
进门一看,果然不出所料,穿着一身淡紫色便装的湘涵正坐在里面等着他。
“湘涵,是你啊!”少杰吐了一口气,“这么晚了,你还不睡?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二哥——”湘涵开口向少杰撒娇道:“你这次回来,可否带我出去玩玩,我整日待在家中,都没有什么好玩的事物,我方才经过大厅的时候,听到你和爹的谈话,知道你赶明儿个要去见你的恩师萧逸寒,带我一起嘛!好不好?我的好二哥!自小时开始,无论我有什么要求,你总是会一一的替我做到,想必这一次我希望你带我一起去找你的恩师,你不会拒绝吧?”
“这——”少杰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是好,自小时候开始,他唯有对这个妹妹没办法,所以对于她所提出来的要求总是百依百顺的,从未曾拒绝过。但是,现在情况不同了,她是一名郡主的身分,怎可随便的出外抛头露面的呢?不过,父亲已有意思要叫湘涵到翠环山上修业,现在就只差师父他老人家点头而已,事情已是成了一半,是故其实带湘涵到翠环山应是没有什么不可行的。只是,还是得稍微拒绝一下,吊吊湘涵的胃口,谁叫她晚膳时要整他呢?
“不行,你可还是一个女孩子家,怎么可以随便就到外头去乱逛呢?这种事情要是给爹知情的话,我吃罪可不小,这次绝对不会答应你的了!”
“你别把事情看得这般严重嘛!你看像杨贵妃的亲属们,不都是抛头露脸的吗?现在的民风是相当的开放了,你的想法就别那么的八股了,好不好?”湘涵持着自己的观点,很认真的说道:“而且,我只要经过化妆,打扮成僮子的模样,随你一同前去便行了!你说吧,这样不就不会有人认出我来了。事情总是可以变通的嘛!而且若爹爹知道的话,你就说带我出去市街上逛逛,绝口不提出游的事情,这不就得了。爹是不会禁止我出去市街上逛逛的。”
“那你大可以到市街上去就好了,你又何必一定要跟我去深山里头冒险呢?”
“市街又没有什么好玩的,我长这么大了,还未曾到过深山里头呢!我只是想要跟你去看看而已嘛!又不会为你惹麻烦,你到底在担心个什么劲呢?”
“这个嘛——”少杰还装着有些迟疑、为难的神色。
“别这个、那个了!”湘涵不等他开口便抢先说道:“明儿个天亮,我在风竹亭等你!你一定要来哦,我先回房去了。”
“风竹亭”少杰莞尔一笑,“真是个鬼灵精,明知道大门一出去便是风竹亭,我当然一定必须得经过才行!唉,罢了,就带她去无妨的,顺便可以让师父他老人家看看湘涵这小麻烦,再让他决定是否要收她为徒。”
过了不久,李纬房中的侍仆来找少杰。
“二少爷,老爷有事要和你商议,想要请您过去一趟春宜轩。”老仆说道。
“爹有事找我,你知道是关于哪一方面的事情吗?”少杰问道。
“这个嘛——好像是关于湘涵郡主的事情。”
“好,我知道了,你先回去禀报老爷,说我随后就到。”
少杰感到很是奇怪,父亲刚刚已经将湘涵的事情和他交谈过了,现在为何又要为了湘涵的事情找他去春宜轩呢?难道有什么变化不成?不管那么多了,先到春宜轩再说吧!
更何况方才自己也擅自答应了湘涵的要求,所以也必须要再告知父亲湘涵也要前往之事。
少杰来到了李纬的房间之时,李纬正坐在太师座上等他。
“少杰,你来了啊!”李纬指着一张椅子说:“先坐在那儿吧!我有事要与你商议。”
“爹,是关于湘涵的事情吗?”少杰开口问:“方才于大厅上,您不是要我去延请师父来教湘涵武功吗?我正预备明日去拜见师父呢!”
“那么,你可知道,萧先生他是否有什么规定的呢”
“这点倒是没有什么规定的。”少杰偏着头想了想说道:“孩儿就只知道师父对于所教授之徒弟管教甚严,他是绝不准尚未学成的徒儿下山来的,可是湘涵毕竟有朝一日必须为人妇,如果因为习艺而延误了终身大事……这倒是一件麻烦的事情。以湘涵一介女儿身……”
“这点也是我所担心的事情……”李纬说道:“我和你娘商议之后呢,我们方才决定让湘涵自己决定她所想要走的路,如果,她愿意留在那儿受苦练习武功的话;就让她在那儿跟随着你师父习武吧!若她不愿意吃苦的话,那么她就得乖乖的修习做为妇女该有的修行。”
“那么……”少杰接着说道:“您的意思是要我带着湘涵一起去见师父罗?”
“就是这个意思!”李纬点头道:“反正就算你去请令师下山,他也不太可能来的是吧?那么与其白跑一趟,不如就叫湘涵一起前往吧!”
“可是,爹——”少杰不安的说道:“您知道吗?一旦进入了翠环山之后,若武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