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胃癌啊。”他的语气依旧淡淡的,像是在说今晚我没有吃饭一样稀疏平常。
或许说一句“大半夜的,你在开什么玩笑”才符合我的反应,可是我说不出口,我恍然记起他确实有病,很严重的病,最后好像、、、、、、
“冰箱里的东西吃完了吗?”
“吃完了。”
“去买。”
“超市下班了。”
“那你找我干嘛?我家又不是开超市的。”
“我知道。”
“、、、、、、”
“我要吃饭。”他沉默了很久才说出这句话,感觉有些无赖,又有些委屈,像个被宠坏了的小孩。
我想象着他躺在凌乱的被窝里,眼睛盯着窗外,城市的灯火在他纯黑的眼眸里苍白地浮动。
我想我今晚定是睡不着了,一定会是这样。不知道为什么,我想起了在女生厕所看到的那一幕,想起了我自认为很苦涩的眼泪。如果我不去,他会不会哭泣?当然,这件事发生的几率比怪兽打死奥特曼还要小。
“好吧。”我缴械投降,我知道自己被打败了。
抓起衣服和钱包就冲出了门,上了出租车的时候才发现我的身上还穿着睡衣。
我知道,我对这个只有一面之缘的少年的关心已经越界了。
作者有话要说:
☆、生病的小獾
我们两住的地方相隔并不远,上次用了一个小时,这次还是一个小时,但这次的一个小时却像是经过了十个小时。
下车的时候我直接甩给司机一大百就直接冲了进去。跑到途中我才记起,自己忘记问上次的食材是否还有。回拨那个电话,但却没有人接,一连拨打了三次都无人接听,想起他刚刚那有气无力的口吻,我心中的阴影终于扩大了。
“周崇光?”我一边叫着他的名字一边使劲拍门,连隔壁的人都惊动了,幸好他们只是看了我一眼,就又关上了门。
久久的不见动静,我心底开始泛出一丝冰凉,就在我准备去找物管的时候,门被打开了。
他穿着一件白色背心,顶着乱糟糟的头发,脸色像薄暮时分的雾气,露出一股死气。
“你来啦。”他微笑着,然后直直地朝后倒去。
“周崇光!”我去拉他,随即被绊倒在地,他的脑袋搁在地板上,发出沉重的响声,重重地敲在了我的心上。
他看起来很瘦,却很重,我费了好大的劲才将他挪回床上。
他一倒在床上,便用双手紧紧地捂住胃,弓起身子,像只受伤的小獾。
很痛吗?
我试图叫醒他,但没有成功,手机摔在了地上,药瓶落在他的床边,白色的药片散落了一地。我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吃,所以不敢轻易地给他喂药。
我想起了宫洺,于是拿起手机准备给他打电话,但一只手伸过来拿走了电话。
“你醒了。”我欣喜地看着眼前的人。
“我不要去医院。”他皱了一下眉头,脸色更加苍白。
“可是你这个样子、、、、、、、”我真担心他会随时死掉,我从来不知道胃病可以这么折磨人。
“我没事,医生下午来过,我已经吃了药,睡一会儿就好了,抱歉,这么晚把你叫来、、、、、、”
“你想要吃粥吗?”
“嗯,我要吃南瓜粥,多放点南瓜、、、、、、”
说完他又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