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还没机会,京师到底是天子脚底下,上这儿来的也都是些知书识礼的客人,个个都很客气规矩,虽然有时也有些酒醉的客人,但我表姐一沉下脸,他们就规矩了!”
南宫少秋笑道:“这一点我也听人说了,说碧姑娘天生有一种令人不敢狎侮的威严,这也是我急于想拜识一下的原因。
我很好奇,我伯父是个领兵的人,天生有股慑人的气势不足为奇,一个妙龄少女,有着那股气质,不知是什么模样。”
小红看了他一眼道:“三少爷,你这个人心机太深,眼光太利,而且喜欢查究别人的秘密,这些都是我表姐很讨厌的事。
你这样对我还没关系,见了我表姐,最好要收敛一点,你还想托她办事,惹火了她,她就不管了!”
南宫少秋笑道:“我只想一识斯人,并没有一定指望她能帮什么忙!假如为了求她帮忙而要我改变自己去讨好她,那就大可不必了。”
小红没想到他一下子会拧了起来,倒是不知如何是好了。
因为南宫少秋说的话并没有错,人家是没理由要来迁就讨好一个窑子里的姑娘,是自己对人家的要求太过了,但自己也是一片好心呀!
不过小红在私心中,倒是没有什么愠意,甚至于还颇为欣赏这种个性!
因为她见过每一个到这儿的男人,都是温良恭顺,没有一个具有个性的。她也在奇怪怎么这些男人都那么贱,花了钱上这儿来买气受!
今天,终于来了个有脾气的男人了,这倒有点意思!
因此她转眼一笑道:“这是婢子不会说话,我只是说我表姐最不喜欢穷诘她的一切,沦落风尘嘛,自然都有一篇难堪的身世。
但是她个性极强,不愿意别人同情怜悯她,所以谁在她身上问长问短,她就忍不住要得罪人,少爷你是来消遣尽兴的,又何必生闲气呢!”
南宫少秋哈哈大笑道:“小红,你可真会说话。听你这么一说,我对那位碧瑶姑娘的好奇心更甚了,更急着想见她一面了,她还有多久才得闲!”
小红道:“早着呢,还有三处茶盘,—一应酬过去,最少也得个把时辰,所以才叫婢子先来侍候着……”
南宫少秋道:“枯坐一个时辰的确是太无聊了,总得找点消遣才好,小红,你会些什么?”
小红道:“这屋子里所有的东西,婢子都会上一两成,就是没一样精的,只要公子不嫌弃,小婢均可奉陪一二。”
南宫少秋笑道:“这一说你竟是全才了,我倒要好好地领教一下,这样吧,咱们先下棋,再听曲子,然后聆琴,我再请教填词作对,最后观赏公孙大娘舞剑。”
小红笑道:“少爷,你是打算玩到天亮呀!”
南宫少秋道:“哪要这么久,我认为一个时辰足够了,这又不是考状元,不必长篇大论的,浅尝即止就行了。”
“少爷,亏你还知道这不是考状元,你出的这些项目比考状元还难呢,不信你去问向翰林院的几位编修状元郎,他们是不是件件俱能。”
南宫少秋笑道:“状元进翰林院当编修是最没出息了,只合那些书呆子,但你们这儿是花国状元,花中魁首,自然要件件来得!”
“花国状元是我表姐,可不是我。”
“但你欣然替你表姐当枪手,自然也不同凡响,我想这些难不倒你吧?”
“我只是说每一项都能勉强巴结而已!”
“那你就勉强一下吧!”
“少爷!我们这儿是敞开来做生意的,可不能白巴结,每巴结一项,都要你付银子的!”
“没问题,只要有价就好办!”
“少爷,你大概是钱多得没处花了,我得先警告你,我们这儿的行情高得惊人。”
“没关系,只要有这种行情,别人在这儿出过这个价码,我绝对只多不少。”
“好,南宫少爷,我现在就把价钱报出来,茶盘房间钱计五百两,打赏另计!”
南宫少秋道:“我认为不贵,只是八大胡同没这种行情,普通打次茶围,也不过十两银子!”
“但是八大胡同中,只有一个碧瑶,而且八大胡同中也只有一位姑娘有这样的书房,而能够被接待进书房的客人,更是少之又少。”
“说得有理,只是不该以价格论身价!”
小红一笑道:“公子说得也道理,不过您也别小气银子,您还有机会赢回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