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天跟着众人走进了一家公司内,进门前禹天留意了一下公司名:
万莎婚庆公司。
禹天挑了挑眉,他对这家公司有点印象,并且有一种说不上来的熟悉。
他感觉自己现在就像是在玩一场不知道主角身份的角色扮演,明明周围的所有人都认识自己,但自己却偏偏认不得任何人。
最该死的就是这种令人感到强烈到令人发慌的熟悉感。
“天哥,东西放好了,咱们出去走一根?”
刚才那名抱纸箱的青年男子走了过来搭住禹天的肩膀。
禹天点了点头。
这不是出自他的意愿,而是自己的身体自作主张地动了起来。
半自动的第一人称影片?
禹天心里有点诧异,自己似乎正在被不可抗力推着进行剧情。
他们来到了公司楼顶的天台,公司的楼不高,跟周围的高楼相比要矮上很大一截,但占了位置和时间的巧,即便这个点也能被太阳照亮大部分区域。
禹天打量着四周,天台经常来人,大量的海桐盆栽整齐地摆放在过道两侧,每盆海桐都有精心修剪的痕迹,也许是布局巧妙,这片天台居然有一种园林的感觉。
那青年男子敏捷地跳上天台边缘,熟练地在边缘上坐下,随后扭头对着还在后面发呆的禹天招呼道:“天哥来坐这,风景好!”
“嗯。”禹天走过去和男子并排坐在边缘。
男子熟练地掏出兜里的烟点上,然后将烟盒递给禹天道:“来一根?”
禹天摇了摇头道:“我现在不想抽烟。”
说是不想抽烟,实际上是除非任务硬性要求自己伪装成烟鬼,不然禹天是根本不碰烟的。
男子听罢讪笑一下道:“也对,我都忘了你不抽这玩意了。”
二人就这么坐在天台边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
“天哥,你看这脚底下的人,多小啊。”
男子用手指着街上熙熙攘攘的行人道。
禹天没有回话,男子倒是没有在意禹天是否说话,而是自顾自继续说了起来:
“我们在蛛网干了这么久,也处理过不少肉了。”
“有时候我也会有这么一种错觉,人命是不是就是这么一回事呢?那么小,那么脆弱,就像是一脚就能踩坏掉一样。”
“你也别嫌我幼稚,我的确这么想过。”
“我们做了那么多卧底任务,有时候一卧就是卧一年,你知道的,哪怕是最小的机构都会有人勾心斗角,我们进去卧底为了消除他们的戒心也没少跟他们你来我往。”
“但是啊,我们是局外人啊。”
“这种感觉说不上来,你知道吧,当我们天天想的是怎么合理地让他们自己变成肉的时候,他们脑子里还想的是怎么让他们的工资比我们高一截,让他们在头头的眼里比我们高个一等。”
“他们自以为是地行动着,却浑然不知我们根本不在乎。”
禹天没有说话,也没有评价,他只是看着远处的高楼,不知在想什么。
“天哥,我是不是很傻?”
男子的脸上挂着凄然的微笑,问道。
“我跟你是掏心掏肺的兄弟,我不会骗你,其实吧,我真的感觉我羡慕他们。”
“我也是时刻梦想着有一份稳定的工作,和那蛛网脱离干系,不需要天天惦记着做肉,哪怕就是和那群白痴天天做着毫无用处的勾心斗角,都比现在好。”
“我看不起他们,把他们当蚂蚁,但是我真的羡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