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见少年剑尖直冲柳禾而去,长胥祈一声惊呼。
“虞沉!”
所幸——
长剑即将穿透她身体的那一瞬间,却忽然转了方向。
冰凉的剑尖只是挑起了她的下巴。
柳禾此时心跳加剧,仍有些惊魂未定。
“哟,胆子还不小,居然没被本将军的剑吓趴下……”
少年略略挑眉,清朗的黑瞳底端笑意涌动,越发衬得整张俊脸灿如朝阳。
“是皇后宫里的?”
柳禾张口正欲回话,却忽然被长胥祈一把拉到了身后。
男人依旧是雪白的长衫,周身弥漫着清冷干净的沉木香味,将她严严实实挡在身后。
“他是东宫的人。”
听语气,似是对方才虞沉有意吓唬她的行径多有不满。
没想到这等小事会惹得太子殿下插手,虞沉显得有些惊讶。
这么护着?
难道说,这小柳是他的……
“阿祈,你何时收侍妾了?我怎么不知?”
侍妾……
长胥祈深深拧眉,全当他在胡扯。
“瞎说什么?小柳是个太监,你莫要如此羞辱人家。”
语气加重告诫过后,长胥祈回头看了柳禾一眼,轻声吩咐着替她开脱。
“去收拾吧。”
见太子下了令,小桃子忙不迭地拉着柳禾行了个礼,两人迅速朝外跑去。
行至后院,小桃子惊魂未定拍着胸脯顺气,连声感叹。
“这小将军是不是还没从战场上转回来,方才那出招的姿势也太吓人了……”
见柳禾愣怔着不动,小桃子担忧地唤了她一声。
“小柳?”
他光是看着都惊慌失措,小柳方才被小将军拿剑指着,这会儿别是吓蒙了吧。
柳禾仍旧没能回过神来。
她满脑子都是方才虞沉看她的眼神……
好似将她衣衫下每一寸肌肤都看得分明似的。
尤其是他当着长胥祈的面公然说出的那两个字——
侍妾。
更是让她心虚至极。
“小柳……”小桃子这下更不放心了,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你没事吧?”
柳禾猛地回过神来。
“没事没事,”她故作淡然地冲他笑笑,随口道,“咱们快收拾东西吧。”
……
等两人把太子的东西收拾好出来,院子里已经不见那位小将军的人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