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否察觉到了身后的视线,虞沉抬眸瞥了他一眼。
眼神似有不屑,倨傲危险。
刺客头领忽然觉得脖子有些凉,忙费力抬手捂住,生怕自己也像其他人那般被一击毙命。
没再理睬他,虞沉招呼着阿雪悠悠启程。
马车渐远,恍若无事发生。
虞沉格外谨慎地往来处望了半晌,直到彻底没了危险才安心,回过头来看她。
“阿禾知晓他们是何人派来的?”
“刚出宫就跟来动手,也只能是静妃派的人了。”
柳禾正认真替他擦拭长剑,边擦边解释。
“想来是先前撞见过南宫佞与你我,不信他会在长胥疑面前要我的命,索性提前派了人沿途埋伏,以防我被暗中送出宫。”
经此一闹。
静妃知晓已打草惊蛇,也明白寻常刺客近不了她的身,自会收敛几分。
“啧,”虞沉揪起衣裳一角,有些嫌弃,“明明已经小心躲了,还是溅了一滴……”
是血迹。
没有片刻犹豫,他迅速单手扯下衣裳,掀开帘子扔在了赶路的阿雪背上。
“跑稳点,衣服掉了没草吃。”
阿雪闻言步子一顿,哼哧哼哧喘了几口气,似乎还回头瞪了他一眼。
虞沉也不甚在意,赤着上身自顾自放下了车帘。
帘帐落下,似与外界彻底阻隔。
“阿禾……”
男人眼巴巴地看着她,像只大犬在摇尾巴。
知晓他在提醒动手前与自己商量之事,估摸着脱衣裳也是早就打算好的。
柳禾故作不解,摆摆手。
“夜也深了,睡会吧。”
面前的俊脸上浮现起肉眼可见的失落,却依旧没死心,不依不饶黏在她身上。
“你答应我的……”
柳禾闭眼装聋。
对面倒是忽然消停了。
正当她纳闷他难得如此听劝时,忽觉身上搭着的薄纱锦被被人一把掀开了。
低笑声自上方传来,迟缓磨人。
“骗人,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