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自大傲慢的战斗狂到现在还没出现。虽然真的来了也很棘手,自己的大功可能会被他抢走,但是他迟迟没有现身的事实,让维奈感到害怕。
当自己先走一步(应该说是丢下他不管)闯进“天道宫”之际,他应该是正在跟自己数年来持续追踪的火雾战士交战当中才对。然而那名火雾战士却在眼看计划就要成功的前一刻赶回来阻拦。
没错,最奇怪的是当时奥尔冈没有一起冲进来。
这个疑点有一个极其简单的解释。
(难道……)
就算有看他不顺眼,但他的战斗实力十分高强,的确不辱贝露佩欧露直属部下之名。绝对不可能如此简单就遭到歼灭。
虽然很想这么说,但是目睹白骨在自己眼前被轻而易举地随意斩杀之后,实在没办法天真地相信那个乐观的评估。
就在他惊讶、思考、胆怯之际,“天目一个”已经步步逼近。甲胄沉重摇晃,手中提着武士大刀,缓缓步来。
(我的力量对他有效吗?)
在他的脑中一瞬间冒出这个想法,却提不起尝试的意愿。万一刺激了对方,下场就会像刚才的白骨,或是奥尔冈那样……
(都……都到了这个地步……开什么玩笑!)
他不是来这座“天道宫”送死的,而是为了阻止“炎灼眼的杀手”的诞生,藉此立下大功。他不像满脑子只知道战斗的奥尔冈,不会做出跟一个打不赢的敌人正面交锋这种愚蠢行为。
不知不觉,手握住胸口的钥匙。
(贝露佩欧露大人,请保佑我……!!)
总而言之,惟独那个少女非杀掉不可……这个念头让维奈即使面对最可怕的怪物,仍然在缓缓后退的同时,窥视可乘之机。
“天目一个”毫不以为意,从容不迫地逐步进逼。
威尔艾米娜从馆邸二楼的窗口稍稍探出头。
“……没想到,那个人竟然是‘天目一个’是也。”
带着不像言语那般,丝毫感受不到动摇的语气说道。
位于正门一旁,描绘出几何图案的庭园造景……开辟在修剪整齐的矮木与草坪中央的路面上,一名身穿日本铠甲,戴着鬼面具的武士正逐步走来,那是一个诡异的画面。
在让少女跑进最深处签订合约之前,她们必须掌握整体战况。
“主动采取攻势太过危险是也。”
“拖延防御。”
“收到。”
蒂雅玛特简短提示作战方针,威尔艾米娜闻言颔。
对于两人对话之间透露出让人感受出经年累月所培养的十足默契,少女感觉威尔艾米娜仿佛被抢走了一样,心头很不是滋味,同时有过之而无不及的是,她也对火雾战士抱持强烈的钦羡与憧憬。这些情绪让她觉得很不好意思,极力以平静的声音问道:
“‘天目一个’就是‘那个’……?”
少女也听过。传说中连续砍杀无数火雾战士跟“使徒”的怪物。而那个怪物偏偏挑这个紧要关头攻击她们。情况混乱到一时之间让人无法置信。
少女也以膝盖跪立,从窗口探出脸庞上半部分偷窥。然而眼前只见到庭园中央路面,背对着她们所在的方向逐步后退,那个名叫维奈的“使徒”身影。
“哪里?看不见。”
“看来是在自己身上设置了最小范围的封绝一边移动,就站在距离那个‘使徒’几步路的位置,朝着我们这边走过来是也。”
少女拼命睁大眼睛凝视,打算感受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不协调感。终于,不仅仅透过眼睛的感觉,藉由多年以来的特训所学习的感觉接受到了不协调感。
“……我看到了一团好像沉淀的奇怪东西,就是那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