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周放显然没料到他有这么大的动作,贺飞章看过来的目光坚定而又慎重,周放抿起嘴唇,眼神不自觉的柔和起来。
&esp;&esp;他笑了笑:“飞章……”
&esp;&esp;贺飞章打断他:“你先听我说。”
&esp;&esp;周放眨了眨眼,道:“好吧,你说。”
&esp;&esp;贺飞章深吸一口气,组织了一下语言,缓缓地说:“我之前……你也知道,我有过女朋友,那时候大概也算个直男吧。但是这段时间,我、我一看见你就不对劲,还光想往你身边凑,你说我这肯定是已经弯了吧?”
&esp;&esp;周放闷笑出声,贺飞章恼羞成怒,双手抓住他的脸颊,开始用力往外扯。
&esp;&esp;“笑毛啊,别笑了!”贺飞章恼道:“我可是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对着你剖析自我的!”
&esp;&esp;周放举手投降:“我道歉,你继续。”
&esp;&esp;贺飞章松开双手,又开始酝酿起来,过了半天才道:“我之前看到自己的记忆,就是杀人的那些,画面都是黑白的,大概和我当时的心情呼应了,反正就是毫无希望,浑浑噩噩吧。”
&esp;&esp;“然后突然有一天,阳光照了进来,我能看见病房里的色彩,还能听见你在安抚我,把我从被子里抱了出来。”贺飞章坐在周放身上,头抵在他脸侧,喃喃道:“那天你来带我走,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能记一辈子。然后我就在想,我大概是喜欢上你了吧。”说着,他笑了笑:“如果没做记忆清除手术,我肯定早就喜欢上你了。”
&esp;&esp;贺飞章道:“在那之后,每次有危险的时候,你都在我身边。红树林湖边的那个早上,当时我问你是不是同性恋,其实,那时候也不只是问你,我这是在问我自己呢。”
&esp;&esp;周放仰面躺在地上,懒洋洋的没有动弹,就这么静静听他讲话。
&esp;&esp;贺飞章侧头看了他一眼,继续说:“最开始,我也在想,会不会是因为这些经历,我错把对你的依赖当成了爱情。”
&esp;&esp;周放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你想过?”
&esp;&esp;“是啊,想过很多次了。”贺飞章握住头上的手,小声说:“老子以前也不是个弯的,突然开始注意一个男人,我……我还真有点儿适应不过来。”说完,他又轻轻地说:“但我觉得,错过了这次,也许我将来会非常的后悔。”
&esp;&esp;“我想着,这些话一定要告诉你。”贺飞章看着他说:“就算……你不喜欢我,不接受也没什么。我不后悔,喜欢过你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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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掌中的发丝柔软细滑,周放突然伸出手,他将两只手穿过贺飞章的腋下,一把将他按在自己身上,牢牢锁在了怀抱里。
&esp;&esp;他使劲儿抱了抱对方,缓缓吐出一口气,笑道:“你小子啊……行吧,我认栽。”
&esp;&esp;贺飞章想抬头,又被他按了回去:“啊?认栽算什么,你也喜欢我吗?”
&esp;&esp;周放紧紧将他箍在怀里,大手按住他的后脑,就是不让人爬起来。他仰起头看着棕红色的夜空,唇角是压也压不下来的笑意:“哦,就是认输的意思,你随便想吧。”
&esp;&esp;“……滚吧你。”贺飞章奋力挣扎:“随便想是什么玩意儿,你到底喜不喜欢我,你到底弯不弯?!”
&esp;&esp;周放:“哎,弯,弯给你。嘘,别乱动。”
&esp;&esp;贺飞章:“我就动,让你吓唬我,唔……”
&esp;&esp;篝火的另一边,酱包蹲坐在串烤肉的树枝旁边,它不时去舔几下树枝上的油渍,不停砸吧着嘴,颇为好奇地看着对面那两个男人互相斗嘴。
&esp;&esp;他们吵了一会儿就开始打架,打着打着又亲到了一处,张狂而又炽热的气息自彼此口中传递过去,还带着令人微醺的强烈荷尔蒙味道。
&esp;&esp;直到两人不小心滚到火堆旁,发梢撩上了火星,贺飞章才一把推开周放,坐起身来微微喘着气。
&esp;&esp;他捂着嘴,一手勉强撑着地,好半天才压下心中的悸动。
&esp;&esp;周放就着火光看着他,他的拇指擦过唇角,抹去那一点唾液,而后道:“怎么样?”
&esp;&esp;“唔,非常……刺激。”贺飞章回味了一下,坚定道:“我可以肯定了,我不会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