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轻声说:“师傅,现在,我不至于成个拖累了,至少我能照顾我自己了,我们去救我的朋友吧。”
刘古碑没有说话,抬头看着月亮,此时月上中空,夜凉如水,月下一切,清晰可见。
刘古碑轻轻地叹了口气,突地转身向我,脸上的表情,有着我从未见过的严肃,“知道我为什么要教你吗,师傅得走了。”
我一惊。
刘古碑哗地一下拉开上衣,一指胸口。
我骇然现,他胸口处,怎么多了些暗绿。
刘古碑惨然一笑说:“刘凤亭太厉害了,师傅几次强挡,中了她的招,我估计是一种毒,但不确切,我强运真气阻了毒血回流,现在,师傅真的撑不下去了,得去找个地方闭关疗伤,你根基不错,还有血玉护体,师傅教你剑术,可防身,教你逃行,可保命,师傅若是走出这劫,自会前来找你,你情劫太重,总想着把身边的每个姑娘都照顾周全,小子,记着,世上没有万全之策,但有真心之予,真性真情,你就会达到你想要的境界。”
我的眼泪无声地流下,明白了刘古碑为什么这么急着教我本事,原来,他已然深知自己深中刘凤亭之毒、
一个念头突然浮起,既然刘凤亭,以及象刘凤亭这样的一些人,既要为难我,但又都不敢真的杀了我,因为我的身上,连着古碑村下巨宝的唯一解数,我是不是可以为师傅,为那几个姑娘做些什么。
惨然一笑,“师傅,你会没事的,徒儿无用,真的帮不了师傅,但徒儿记下师傅的话了,会好好保护自己,还有,真心对待每个和我在一起的姑娘。”
刘古碑点点头,“我就不告别了,我们不会告别的,师傅一定会回来找你。”
刘古碑离开,我眼泪哗然而下。过去种种,我总是怀疑这老小子的真实目的,现在看来,表面正经不见得有仁德之心,表面嘻哈,不见得对人对事没有真情。
我和胡甜第二天告别了胖嫂。
胖嫂说:“我们也想通了,哪也不去了,就替恩人们守着这个家!”
一个“家”字,让我和胡甜眼泪也下来了,胡甜上前抱了抱胖嫂,胖嫂轻轻说:“姑娘,你是好人,好人一生平安!”
院里的破车早被两个伙计拉了上来,我和胡甜上车直奔风云镇。
风云镇还是游人如织。
特意开着车绕到刘凤亭的小楼前。
一样。
二楼我一打眼,骇然惊目:依然是累累的白骨架!
胡甜轻轻说:“青云,怎么办,我们打不赢,你师傅都中了毒,我们再去,岂不是送命。”
我其实想的是,看下地形,我去风云二佛的肚子里调出那些原石人,不管怎样,我得拼一把,现在,我有个更疯狂的想法,不仅是要救出若晜,我还要你刘凤亭交出解药,我得把刘古碑的毒解了。
想到刘古碑,现在的心境真的不同,竟是突地一疼,在一起生死度过,都说师徒如父子,我真的有了种父亲般的依恋。
破车绕去停车场。
心里真的一团乱:周春若晜生死不明,连师傅也身中巨毒,一直帮我的白骨自从送了我眼睛后,再无生息,我是不是真的走投无路了,从未有过的悲凉漫过心际!
“青云,注意!”胡甜一声惊叫。
哐啷一声,破车头一下子撞到了一个横穿过的人,咚地一声,人倒;嘎吱,我死命刹车。
心神不定,开车要命!
慌慌地下车,走到车头处,一个姑娘从地上爬了起来。
总算是心里安定了一下,看来我刹得急时,姑娘能自己爬了起来。
长长的柔裹满了灰,怒目圆睁。
唉呀,两膝盖处竟然破了,是条合体的紧身裙,两个洞,渗出了血!
“对不起,对不起!”
我慌急急地去扶。
手一下被打落。
胡甜上前忙去扶。
“破人破车,你急着找死就去撞墙呀!为什么撞我!”
尖刻,蛮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