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魅影深沉地注视着那孤单的坟墓,还有坟墓前孤单的那个人,朝着那个方向走了去。
“去哪儿?”
“去给茗婵一个答案。”
诗忆看着魅影的背影,心中涌起了一股暖流。虽然魅影并未说要干什么,但是这样跟随,也无妨。
但诗忆不会想到,魅影骑着马,载着茗婵,直接冲进了天阳国皇宫。
“什么人?”守宫门的人看着前方正冲来且并未有要减速的快马,警惕了起来,才一眨眼功夫,宫门的守卫就已准备就绪。弓箭手整齐地排列在宫门的城楼上,瞄准了眼前这匹疾驰的快马。
“放箭!”
一声令下,千万支箭如雨点般,朝魅影和茗婵飞去。魅影看着眼前一片密密麻麻的箭翎,嘴角轻轻地上挑,很是不屑地一笑,而此时的茗婵,在魅影身后,浑然不知眼前的危险,仍是醉的一塌糊涂。突然魅影一跃而上,悬于空中。下面的马儿仍在疾驰,魅影打着螺旋状,身上的披风如同一朵黑色的花,盛开出了巨大的花朵,魅影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披风旋转的速度也越来越快,将箭快速地包裹着,直到整个披风都卷满了箭翎,魅影边下落边逆方向旋转开来,收集的箭又一一发射回去。
统领一见大事不好,急忙大喊:“蹲下。”
可是手下见此景,即使反应了来,也躲不过箭的速度,仅仅就一瞬间,血肉横飞。统领吃力地用剑挡开眼前接踵而来的无情地箭,身旁弟兄们的惨叫声如同针一样,一针一针扎进了心里。已经等不及南宫门的侍卫来增援了。剩下的弟兄们仍在奋力抵抗者,纵使身中数箭,那沾满血泪的双手也仍要倔强的再次握起弓箭,诗忆早已掩藏在了宫墙下。为了避开神界的注意,他们收起了自身的法力,只能选择这种冒险的方式,但他们愿意一搏。魅影说,如今茗婵的沉睡,正是最好的时机,她已经见够了那些血腥的场面,她不会想再见到第二次的。诗忆笑而不语,魅影需要离开那个“家”,至少现在,他不会时时刻刻想到仇恨,诗忆也相信,终有一天,涂山魅影会对她打开心扉的。
毕竟出身于妖界,又一直把自己封锁于无情的枷锁里,此时的魅影,如同一头不可估量的雄狮,正张着血盆大头,要席卷一切尸骨残骸。
可是一人只身,精力全在那万千箭雨中,魅影无法动用法力,更无法察觉到城楼上那如离弦之箭的危机。
统领退至一忙,拿出了一个蓝色的瓷瓶,这里面,装的是出自琴煊阁风影门所炼制的毒药,统领拔掉了瓶塞,将毒水全部倾于剑上。他持着剑,一步一步地走向前,眼睛里倒映着的是漫天弟兄们的血肉和尸骸,他不可自制的怒吼了一身,将剑对准了正准备落回马上且正在逼近的涂山魅影。
“不要——”诗忆惊呼而出,冲了上去,飞跃而起,挡在了魅影身前,而那把剑,恰好从诗忆后背刺入,从胸前穿出。与此同时,箭仍不断的射来,诗忆的瞳孔在骤然的放大后,定格住了。
她开始从空中掉下,她好像对魅影说,她终于能帮到他点什么了,她努力地张开嘴,却硬是发不出声。为什么一点也感觉不到痛?此时的后背,不应该插着十多只箭,有着十多个孔吗?为什么手开始变紫了,那紫色在蔓延,是不是会蔓延到脸上啊!那样我会不会很丑,魅影是不是不愿意看我了?
诗忆还有好多好多的为什么想问,可是……应该是没机会了吧!
魅影怔怔地看着诗忆出现在自己面前,又突然地万箭穿心。那个剑,应该是对准我的吧!为什么,为什么每次我计划好了一切,都会因为你的出现而让我意料之外,你甚至连让我计划一次死亡的机会都没有。诗忆,你不可以这样,你都从来没和我讲过你和箫竹之间的是,我更不知道你对他的感觉,可是我想知道,我想知道的,还有对我的……
魅影再不控制地朝那些人反击,我要从用你们的血肉铺成的路上,踩过去,我要你们今天全部都为诗忆陪葬。
魅影的袖中炖出无数的彼岸花花瓣,每一个鲜红的一点,都代表着无止境的死亡,化作了利刃朝城楼飞去,将守卫们的喉一一割碎,大量的鲜血如泉水般喷涌而出,为这宫门染上了永久的血色。
宫中已多次派人来报宫门之事,菽离坐在龙椅上呆若木鸡,命人退下后,迟迟没有下调令。
血路从宫门口一直蔓延,蔓延,通向了永祭所在的政务殿。所有人包围着魅影,还有马背上的诗忆、茗婵二人,迟迟不敢妄动。魅影眼中是极致的凶狠,还有些许的畅快。他站在殿外,冷冷地看着殿中的人,便停住了进去的脚步,转身去了偏殿,丝毫不在乎周遭那群拿着剑,穿着盔甲的人存在。
魅影把诗忆和茗婵安置好,盖上了杯子,走出了偏殿。他很是邪恶的一笑,现在,是解决你们这群烦人的东西的时候了!
今日的夕阳与今日的天阳宫殿共同浸染着遥相呼应的色彩,晚风中,魅影满脸的血渍,凌乱而随风飘起的发丝,还有仍在流淌血液的手,手掌心的鲜血还存着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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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知晓
琴煊阁的后院,永祭坐在假山的石椅旁,愁眉不展。平日里本是很喜欢听这假山上的水流落入池中的声音,可是今天,却怎么听着都觉得如同噪音习习入耳。
接到手下来报,说青丘族大少主强闯天阳国,此时的天阳国,仍被鲜血洗涤着。
杉蒙会不会……,永祭想赶回天阳国援助杉蒙,可是就在他准备出发的时候,杉蒙派人送来了密令,令他好好呆在轩国,不准回去。若是别人血洗皇宫,永祭也不会如此担心,只因这人是涂山魅影,一个屠杀成性的人,一个和杉蒙有渊源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