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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一语惊醒梦中人
&esp;&esp;姜慕容起身走过来,抱住六妹妹,斩钉截铁地吐出一个字:
&esp;&esp;“好!”
&esp;&esp;听到大姐的声音恢复了自己和斗志,挂着眼泪的姜留甜甜地笑了。
&esp;&esp;这一日,对姜留来说只是寻常的一日,但对姜慕容来说却是改天换地的一日。
&esp;&esp;若干年后,训得李正秋比狗还听话的大姐拉着姜留的手,掏心掏肺地感激她“一语惊醒梦中人”时,目瞪口呆的姜留甚至己想不起自己当时都说了什么。
&esp;&esp;因为景隆八年最后这几天,姜家发生了大事。这事震惊康安,措手不及的姜留忙得焦头烂额,哪还会记得自己跟大姐姐在房里聊了什么。
&esp;&esp;此时,大事件的两个核心人物,一个站在西市的宽阔广场上,与商贩们热火朝天地讨论夜着西市的夜市怎么办才能拔得头筹;另一个则坐在西市茶楼雅间内,与摘星楼的楼主钱来乐讨价还价。
&esp;&esp;身材横宽的钱长乐坐在小棕脸的江凌对面,手里磨搓着一个手指长的金佛,凶悍的方脸上挂着假笑,“任小将军,咱明人不说暗话。我的摘星楼上千号人把脑别在腰带上,不是就是想多赚几两碎银子,这年时好给家里人多买几尺布、两条鱼么?亏本的买卖就算我应下来,我楼里的兄弟也不会应。小将军给孤月楼多少银两,就得给我摘星多少。”
&esp;&esp;不看自己的斤两,还想跟人家要一样的价钱?孤月楼天下程可好?”
&esp;&esp;钱长乐暗骂,这王八糕子真不愧是姜枫的儿子,一样的令人厌恶!
&esp;&esp;关键时刻,江凌又祭出大招。他掏出一枚桃木符放在桌上,推向钱长乐,“于渊子道长知我来见楼主,特托我给楼主带了道驱邪避煞的平安符来,愿此符保佑搂住平安长乐,财源广进。”
&esp;&esp;他娘的,赚再多银子,没命花也白搭!
&esp;&esp;钱长乐收了桃木符,面色好看了不少,“看在于渊子道长的子上,咱各让一步,镖价两万两,五倍赔金。”
&esp;&esp;江凌痛快应下,“好!那咱们现在把详章议出?”
&esp;&esp;钱长乐闻言,脸黑成了锅底。你奶奶的,老子都让一万两了,还要个屁的详章!
&esp;&esp;江凌十分体贴地建议道,“我看孤月楼的镖约契书写得不错,要不咱们照着孤月楼的抄一份?”
&esp;&esp;照着死对头的抄?那不是啪啪地打他的脸么!钱长乐不情不愿地道,“不必,这东西我楼里有现成的,只是今日仓促带过来,侍我取来后,咱们再签,小将军先把镖银给了吧,我好立刻安排人去保护姜六姑娘。”
&esp;&esp;“我出门没带这么多银两,也需要回去取。”江凌班常好说话,“您看,咱们明日此时此地再谈此事,可好?”
&esp;&esp;钱长乐立刻道,“不必拖到明日,今日后晌就谈!’
&esp;&esp;他祖宗的,明天他可不想再见到这个王八羔子!
&esp;&esp;钱长乐打心底里不愿做这笔生意,但这黑小子拿着玄铁令找上门来,莫说他出钱让自己办事,便是他一文钱不给,摘星楼也得捏着鼻子应下来,否则砸的是他自己的招牌
&esp;&esp;若姜家真敢一文钱不给,保完这一镖后之后摘星楼怎么找补,那就是后话了。但既然人家客客气气拿着银子来的,钱长乐就按行规办事。
&esp;&esp;至于秦家小世子那边,他也得好好伺候着。赚不了敕杀姜家小霸王的银子,挣其他的就是,反正秦家想杀的人可不是姜六娘一个。
&esp;&esp;傍晚时分,姜慕容面容平静地带着女儿登上了丈夫租来的马车,离开柿丰巷回了她的战场。天黑之后,身上带着微微酒气的江凌府中,发现路两边整整齐齐地摆着雪球、雪方块、雪鸭子以及其他用雪夹子夹出的,看不出形状的小东西,脸上便露出了笑容。
&esp;&esp;“一万两千两?”姜留抬起桃花瞳看向哥哥,这个价钱比预料得便宜了不少。
&esp;&esp;“摘星楼派三个人过来,只负防备暗杀,期限是两年。”江凌解释道,“摘星楼和孤月楼都结了咱们家的镖,就不能再接别人针对咱们不利的镖,这么算便合适了。”
&esp;&esp;一个保镖一年两千两,比起府里的护院来贵多了,但是按照哥哥的算法,这笔钱也确实得花,因为这四万五千两银子花出去,大周最大的两个“镖局”就成了他们的保镖,而不是他们的敌人。
&esp;&esp;姜留点头,“哥哥说得对,把他们雇过来保护咱们,比他们被人雇来刺杀咱们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