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决定要救陈莹儿吗?”
“是的,她是南国不可多得的女中英杰。”
“是啊,她在南国人心中有着很高地位,只是可怜了符柔公主……”慕女节起身走向符柔,摸摸那娇滴滴小脸,微微俯下身子轻轻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又为她盖好被子,眼睛里瞬间露出羡慕的神色。
“还在思念二王吗?”文图见慕女节忧心忡忡。
“梅花飞去人不在,落土为泥怎相知。念与不念,岂是人力所能为之?”
“我见过二王,并将青锋剑留给了他。看得出来,他仍在挂念着你。”
慕女节摇摇头,稍稍思考一下又放弃,还是转向文图问道:“你什么时间动身?”
“明日便出发!”文图斩钉截铁答道,那边王后死因未明,不知何时发酵,再有陈莹儿患病,事不宜迟。文图于王都救了陈莹儿离开后,陈莹儿更是惦记在心,可是没想到那一去竟是诀别,还未曾说得感激之语,便从父王口中获知文图已经战亡,再瞧见宫中的种种骤变,再也把持不住,以泪洗面,终有一日眼睛失去了光泽,陈王四处寻医,结果都是无功而返。
两人同时瞧向了符柔,文图站起身恭恭敬敬接着说道:“此去王都,文图还有一些事情要做,所以,我想将符柔暂且留在这里,劳烦女节照顾,你们同属北土姐妹,我自放心。还有,我需要借阿武一用,不知女节意下如何?”最主要的,他是怕此行危险危及符柔。之所以不将符柔留在北土,他也有一番私心,万一南北变故,两人各自一地,自会受到羁绊和要挟。
“我自责无旁贷……”
翌日,文图携阿武来到前堂,拉起符柔小手意味深长说道:“符柔,哥哥要去办些事情,你留在这里,有慕姐姐陪你;而且,她还会教你唱歌跳舞,奏乐弄剑,吟诗作对,你说好不好?”
小符柔自然舍不得,紧握文图的手,眼睛充满着泪水,可是不敢摇头。
慕女节知道此时已经拦不住文图,便蹲下身扶住符柔:“柔儿,你与我是亲姐妹,我会日日给你做好吃的,天天跟你在一起玩耍,要听话,文图哥哥很快就会回来。”
文图感激地望一眼慕女节,他将符柔留在北城还有两个目的,一是彻底守住慕女节,因为梦中她甚是凄楚,防她有意外;二则有符柔陪伴,她定会快活些。
此时,客栈内一桌上有人发声:“这老板娘满脸愁容,定是有些牵绊,可是一瞧那临别公子却心神荡漾,定是心中欢喜不敢言表;那公子呢,看似一表人才,对小妹妹疼爱备至,怜怜悯悯,浑然不知身边有位倾慕佳人……”
“姑娘不要笑弄小女。”慕女节见是自己的常客,不好意思反驳,况且她一向知书达理,拦住对方言语,却已是满面羞红。
文图望去,桌边女子十五六的豆蔻年纪,一身素装紧裹,半头秀发盘髻,脸蛋润泽圆滑,眉弯轻挑似能看穿凡人,高高鼻梁,薄薄嘴唇透着执固气息,一副满不在乎神态。
这女子何人?
文图面无表情走向边桌,那女子更是不服气样子凝视过来,小嘴侧撅一动不动,仿佛根本不把来人看在眼里。
“姑娘,可否请教芳名?”文图看似谦恭问那女子。
“小女程贝贝,怎么?”程贝贝大眼睛一挑答道,然后静候文图进一步探听,便坐直身子,故意挺挺胸脯,准备着一大堆话要说给对方听,甚至开始准备讥笑对方的震惊,她自然是认为自己地位高高,不可一世。
可是,却出乎她的意料!
“程姑娘一个小女娃,出门在外应要尊崇礼仪,守住口德,免得污了你家大人的威风,也免得令人生厌而弃!”文图毫不留情面当头一句,不用说这女娃定是高门之后,可是这般羞辱慕女节他自然受不了,况且好好的离别之景被她给弄乱,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说罢向慕女节鞠身行礼,径自离开客栈。
“你?!”程贝贝本想见对方相貌英俊,能够聊上几句,没想到忽然泼来凉水,遭到呵斥颜面扫地,顿时恼羞成怒,起身奔至客栈外,气冲冲挡在文图面前大声嚷道:“你说谁没有口德,再说一次本姑娘听听!”说罢,便下意识地抓住腰间剑柄。
阿武自然认识程贝贝,见这个俏娘拦住了自己的大侠,哈着腰上前笑嘻嘻圆场道:
“程……”
“滚开!”程贝贝用两个字拦住了阿武的一个字,怒视起阿武,一副命令的样子,鼓着气几乎要发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