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来到王师府,文图却笑不出来,一旦北土雄兵破了长廊,自己定是宁死也不允北王南进,那样的灾难发生,比死还难过。北王、求林不忍心下手,也会削了自己的王位,令百万铁骑从自己身上踏过去,那样的话,已是与符柔再无缘分。
“文图哥哥,你要自己回去吗?”符柔忽见文图将自己的古琴送来。
文图难过的点点头:“你要留在这里守护大王与楠儿,紧盯王后寝宫,时刻不能放松,如果能够令你兄王退兵,我自会回来寻你;如果北兵踏过程家庄长廊,你一定要记住,立刻忘记哥哥,回到你所在的地方好好生活……”
听到吓死人的话,符柔立即抱住文图,眼泪不停歇流下,不断摇着头:“文图哥哥,王公子已然令我嫁给你,我不允你一去不返,倘若你不回来,我自会一死去寻你……”
文图更是伤心欲绝,想死你也死不了,就在我丧生的刹那,你自会回道龙城,那里才是你自己的家;也许,身边的人已经认不得你,不过很快你就会忘记我……
他哪里知道,事实远比想象的残酷!
两人拥抱着,谁也不再说话,此刻却都在考虑着如何死去!
文图离开王宫,已是戌时,火速赶回小屋佩戴彩剑,驱走早已无用的道师,跨上红图驹,准备连夜出发,北上回庄应付骤变。
可是令他万分意外的是,无论怎样拉扯劝解红驹,宝马丝毫不动,斜拧着长颈抵抗文图,四蹄牢牢挺住,以示自己绝不离开。
“红图驹啊,我知道你有伤心之事,可是你不走我哪里知道伤在何处,”文图立即跳下来,轻拍着红驹,“我牵你走便是,你领我去哪便去哪……”
刚说完,红驹竟抬起蹄子,与文图一起上路,足有半个时辰方才走出京城,那方向还是北方!
这不就是去北城的路么?干嘛不允骑你前往?
一人一马慢步官道,这可愁怀了文图,这若是走非得一年才能到达程家庄,忽然想起什么,便停住脚步,异常难过说道:“红图驹,你我主仆一场,定是知道此去我会死在北城,方才不允我去,是不是?可是天命难违,我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来此便是阻止这场战争,那边已是烽烟四起,我岂能再此苟活,也罢,不能令你看到我死去,还是送你回王宫,回道王后身边,我再寻一匹马……”
他还没说完,红图驹突然斜起长脖,拉他向东侧,文图迟疑起来,立即牵马登上官道东侧高岭向下看去,这一看令他惊魂出窍!
第132章 陈族之孽1(一更)
那是什么?!
已是晚间,为何远处黑压压有兵士小道而行,足有五千余人,方向确是向南!
京畿周围已无兵马,尽是北上而去,岂有南下之理?文图忽然醒悟,那方向是京城!他们要夜间进城,这绝非大王与冷凌调遣,只有陈王一伙!此时进京,绕官道而行,其目的昭然若揭!
此时,文图才明白为何那些小说史记中,为何屡屡出现株连九族的字眼。
陈王一族先是设计消灭自己的罪证,趁机提拨是非引起兵乱嫁祸王室,导致南国京畿空虚,而后再折兵而来谋逆,要挟大王!
文图立即折返,没想到红图驹立即扬蹄飞奔,直向京城而去!
事实上,他想得太过简单!
此刻的陈王府,已是灼烧至焦──
“大人,如今已是火在眉睫,我们的兵马即将进入京城,大人速速做出决断吧……”赵王已是冒着汗近似乞求。
陈王右手紧紧握住宝刀宽柄,手背青筋暴起。
“护国公大人,”耿王深知已经无路可退,“如今能够救我们的只有自己,在下已经探明秘武杂役已在大王手上,说不定那道师也藏匿在王宫,这样一来,我们被削王杀头是迟早的事情;今晚我们有五千精兵进入王宫,冷凌与廉盖不在,最为紧要的是,家女已经买通王后身边的一个侍女,稍后便给大王服用遏制功力之药,自是无色无味,大王也觉察不得,只有一个时辰,只要大王下令便可啊,机不可失啊大人……”
“你……你们!”陈王瞪眼看向耿王四人,“先是瞒住老夫,擅自动用秘武引起兵变,如今又篡权夺政,岂不是将老夫逼至万劫不复之地?”
“大人此言差矣,”丹王虽很少言谈,不过此时却按捺不住,“大王意在我等,北土意在南国,可是眼下北蛮之兵强悍无比,我南国兵马必将一败涂地,到头来百姓横尸万里,南国不复,大王不杀我们,北王也会杀我们;可大人想一想,如若我们令大王退位,更换王天,将大王一干人交由北王处置,以换天下人性命,说不定大王也会首肯,南人只要免得一难,自会尊护国公之举,即便是苏士、冷凌等人见大王天意已决,也不会造次,我等不但无罪,反有救世的功德,大人必是千秋万代的功名啊……”
邱王一听还有此等好事,忽一下蹿起来,粗粗声音说道:“护国公,就这么办,我们死不了,南国百姓死不了,几十万大军死不了,唯有大王一人承担本是他应该的;还有,王后自是王后,北土不是说了嘛,五不杀便含着王后,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大人!”只要是不死,他什么都同意。
莹儿乃不杀之身!
陈王忽地眼睛亮起来!
当年听从那个哑巴的建议,违背祖制令莹儿入宫为后,再后来有异族通婚之允,现在大王又擅自剥夺诸王兵权,也许这一切都是给自己留下的说辞!
四十年压抑的野心终于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