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的是陈述句,不是疑问句,桃花浑身一颤,眉眼微垂,被子上的手蓦地抓紧了被褥,“夫人什么意思,奴婢的孩子自然是城主的,不然还能是谁的?”
凤无忧低低一笑,“城主能不能有子嗣,我比你们都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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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姑的声音从外面响起,“夫人,城主说桃儿姑娘没了用,又同外男有染,打三十棍后放出府去。”
凤无忧看着紧闭着的门,许久之后摇了摇头,“桃儿,你可听到了,这是城主的命令。”
桃儿的脸瞬间就白了,如今她的身体,哪里经得住那三十棍。
桃儿伸手便去拉凤无忧的衣摆,“夫人,夫人救救奴婢,奴婢不想死,奴婢不想死,夫人救救奴婢,让奴婢做什么都可以,奴婢给您做牛做马啊。”
凤无忧站了起来,桃儿看着妇人那收敛了笑意的脸,心中微颤,浑身如坠冰窖一般。
“砰”的一声便从床上滚了下来,爬起来跪行到了凤无忧的面前,满脸的惊恐和泪水,“夫人,夫人您让奴婢做什么都可以,奴婢什么都可以做,夫人救救奴婢,求夫人救救奴婢。”
凤无忧向后退了一步,一声轻叹,“你常年都在牡丹的身旁,你也清楚我的处境,桃儿你觉得我若是想留下你,城主可会允许?”
天色已晚,房中的烛光明明灭灭,桃儿失血过多,只觉得眼前一片灰蒙蒙的,就连夫人的脸,都看不清了,可她看到了那双晶亮的眼睛。
不知为何,她有一种感觉,眼前的这妇人,她能救她,她能。
桃儿跪行了几步,一把便拉住了夫人的裙摆,“夫人,城主那般对您,您不恨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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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无忧低头看着拉着自己裙摆的女子,勾了勾唇叫,“我为何要恨他,再怎么样,他都是我的夫君,妻为夫纲,我嫁给了他,我便是他的人了。”
桃儿咬了咬牙,拽着凤无忧裙摆的手越来越紧越来越紧,桃儿缓缓抬头,直勾勾地看着那双俯视着自己的眼,苍白地唇瓣微微一颤,“若是傅丘,灭了凤家满门呢?”
凤无忧一愣,“你说什么?”
桃儿的眼中带着星点的火光,带着拉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坚定,“傅丘灭了凤家满门,这事他告诉过牡丹夫人,而奴婢,随侍在外,自小奴婢的耳力极佳,哪怕隔着一扇门,奴婢都能听到他们在说什么甚至能听到他们的呼吸。”
凤无忧垂眸看着桃儿,并不言语。
桃儿拉了拉凤无忧的裙摆,“夫人,只要夫人愿意救奴婢一命,奴婢这条命往后便是夫人的。”
桃儿放开了手,从袖中取出了一个荷包,颤抖着将那荷包往上递去,“夫人请看。”qqnew
凤无忧接过了那荷包,缓缓打开荷包的带子,一抹莹白色映入眼帘,顿时浑身一颤,蓦地抓紧了手中的荷包,“你从哪里取来的?”
桃儿低低一笑,“夫人,奴婢的诚意可够了?奴婢耳力极佳,实不相瞒夫人,奴婢确实和傅丘有过几次关系,虽然事后,傅丘离奴婢离得远,但议事的时候,奴婢在厢房,自然是听得到的。”
桃儿看着那荷包,笑容愈发灿烂,“这里面的东西,是奴婢昨日才去偷来的,前日,他拥着奴婢,说着情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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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儿的眼中带着恨意,“今日,他就想杖毙奴婢,奴婢替他可办了不少的事,替他盯着牡丹夫人,可他又是怎么对奴婢的,君若无情,妾何必心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