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钗凌乱,发髻松散,衣裳染了污秽,白嫩的锥子脸也染了尘土,狼狈不堪。
众人哈哈大笑,好不欢乐。
夜杀并没有使妖力,不然以她低劣得羞人的修为,必定当场吐血,脏腑俱碎。
这只不过是小小的教训而已。
那侍婢花容失色地奔过去,担忧地扶起她,“三公主……三公主……”
即使他没有动用妖力,夏灵韵的脏腑也难受得紧,心肝脾肺肾好像移了位。到现在,她还是懵的,脑子不清,头晕目眩,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因为,当时,她只觉得一股清风扑面而来,却没想到一闭眼、一睁眼,人就在这儿了。
听见那满堂嘲讽的哄笑声,她大怒特怒,在侍婢的搀扶下颤巍巍地站起来。
而站起来她才发觉,四肢酸痛,好似被人大卸八块。
“你竟敢冒犯本公主!”夏灵韵的怒火烧到头顶,头顶冒着烟,发髻欲坠不坠,珠钗歪歪斜斜,快掉下来了。
“哈哈哈……”
又是一阵哄堂大笑,充满了奚落、讥讽与鄙夷。
薄慕倾忍不住笑起来,大家都把夏灵韵当笑话看了。
这时,夏连晋进来,看见皇妹变成这样,不禁有些错愕。
“太子哥哥……”夏灵韵奔过去,精致的五官皱在一起,整出一副备受欺负的凄苦可怜样儿,她拉着他的广袂,“太子哥哥,你来得正好,这些粗野蛮人欺负我……你看看,他们把我打成这样……”
“你来做什么?回宫去!”
他冷着脸道,因为他知道自家妹子的性情,这些顶尖高手不将她撕了就已经是手下留情。
她气得跺脚,“太子哥哥,你怎么可以帮着外人?他们把我欺负成这样,你速速将他们收押大牢!还有,那个打我的人,把他五花大绑送到我寝殿……”
“啪——”
夏连晋狠狠地甩了她一巴掌,厉声训斥:“父皇为了毒人一事卧榻不起,你竟然还这般胡闹!你知不知道,这些都是本宫请来的贵宾,相助本宫缉捕那些毒人!”
夏灵韵捂着脸,什么都没听清楚,只知道一向疼爱自己的兄长众目睽睽之下狠狠地打了她一巴掌,还那么狠厉地凶她。她又委屈又伤心又愤恨,泪珠滑落脸庞,“我一定会跟父皇禀报,让父皇将这些人统统治罪!”
说罢,她气呼呼地奔跑出去。
夏连晋连忙向诸位鞠躬,带着十分的歉意道:“让诸位看笑话了。舍妹被父皇宠坏了,一向无法无天,今日她口无遮拦,冒犯了诸位,本宫代舍妹向诸位致歉。还请诸位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要跟舍妹一般见识。”
众人心想,这个夏国太子总算明白事理。
接着,他解释说,夜宴开始之前,宫人来传话,父皇的病情突然加重,他这才急匆匆地进宫去看望父皇。不过,眼下父皇的病情稳定了些。
夜宴正式开始,气氛渐渐热闹起来。
有人问起毒人一事,夏连晋解释道:“今日,本宫向京兆尹了解了毒人的一些情况。”
这几日,子时,那些神出鬼没的毒人就会出来,进入民宅咬人、吸血。平民百姓手无缚鸡之力,死了不少人。京兆府派出所有捕快、官兵蹲守城内各个要点伏击、缉拿毒人,也跟毒人交手过几次,不过无一生还。半个时辰后,那些毒人就都消失了。
听了这番话,大堂出奇的安静,斟酒的声音清晰可闻。
薄慕倾的目光扫过去,众人的面色颇为沉重。
“这些毒人应该身怀武技,只是不知有没有修为。”夏连晋再次站起身,行揖礼,诚恳地请求,“毒人凶残狠毒,危害我夏国百姓,危及我夏家皇室。在我夏国生死存亡之际,夏某恳请诸位施以援手。”
“夏太子,你修为不弱,可有想过亲自会会那些毒人?”龙擎天沉声问道。
“夏某打算今夜子时会会那些毒人。”夏连晋道,他只是五阶玄师,却是太子,必须身先士卒地去缉拿毒人。
“夏太子放心,既然来了,就要去会会那些毒人。”薄慕倾嗓音清凉,却是正气凛然,“今夜子时,我会准时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