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明白,她外冷内热,对于誓死保护的人绝不会袖手旁观。
薄慕倾颔首,泪眼婆娑,咬牙道:“你到底救不救?”
他无奈,去取来一颗丹药,喂入贺兰玉娆的嘴里。接着,他坐在床边,白皙的掌心凝聚着一团透明的光波,缓缓汇入她的体内。
薄慕倾站在一旁,紧张忐忑,“我可以帮忙吗?”
“不必。我所修的不是玄气,不能混杂。”
他缓缓阖上那双紫魅妖红的俊眸,额头开始渗出汗珠。
贺兰玉娆脸上的伤口以神奇的速度愈合、结痂,恢复如初。
薄慕倾惊喜不已,取了布巾轻轻地擦拭她脸上的血污。
一个时辰过了……
两个时辰过了……
薄慕倾为他擦拭满脸的汗珠,他的俊脸透出病态的苍白,时不时地闪现一缕青色。
这回,她断定,他修习的是精神念力。
貌似跟阁主一样。
三个时辰过去了……
终于,容成邪收了掌,软软地歪倒,整个人虚弱不堪。
她连忙扶住他,着急地问:“成了吗?你怎么样?”
“我耗费九成修为重组她的脏腑……丹田是不可能修复了……”他有气无力地说道,整个人靠在她身上。
“谢谢你。”薄慕倾诚恳地致谢。
“记住……你答应过我的事……”
现在,他面色憔悴,羸弱得跟奄奄一息的人一样,“扶我回房。”
她搀扶他回到寝房,让他躺在床上,为他盖好厚厚的棉被。
容成邪拉着她的小手,无力地眨眸,“眼下入夜了……你陪我睡……”
三千红发簇拥着一张苍白的俊脸,那紫红胭脂的色泽映衬得脸庞更加病态,似一朵惨遭蹂躏的娇花。
此时此刻,薄慕倾心软了,在他身边躺下。
“你的修为能恢复吗?”
“要一个月才能恢复。”
他轻轻地搂着她,把她拥在怀里。
眉心那朵曼珠沙华光芒黯淡,好似枯萎了,了无生机。
她轻轻一叹,只要玉娆没事就好。
……
炼器协会,地下室。
一只雕刻着远古符文、兽文的青铜炉鼎正燃烧着烈烈的火焰,时不时的有火焰喷涌而出。这只半人高的炉鼎旁边,有一张实木担架,上面躺着一个男子。
这男子睡得很沉,三千银发宁静地垂落,犹如清雪织成的丝绸,银光纯粹,美不胜收。而他那张俊脸,病态的苍白,却丝毫不减俊色,如山水泼墨一般,有棱有角,静美如初。
青铜炉鼎前坐着一个美艳的女子,此时她的双手对着炉鼎,玄气源源不断地汇入炉鼎,眉心一簇小小的火焰是灵魂之焰,维持着炉鼎内的温度。
豆大的汗珠布满她的小脸,虽然修为耗尽,但她不介意。
只要能炼制出夜杀的肉身,她什么都不在乎。
从今往后,夜杀就完完全全属于她。
炼制肉身难于上青天,但也不是不可能。炼器协会什么都有,何愁炼制不成?
先找一个体格、脸型与夜杀高度相似的男子,再收集二三十种名贵药材,将这些药材放入炉鼎里焚烧五日五夜。接着,将夜杀的魂魄打入相似男子的体内,炼制一日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