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他带来新生的,义眼。
柳没有国籍,只是存在于此地。
雨忍村平平无奇的村庄,毫不意外的被他国入侵。平平无奇的妇女,毫不意外的被夺走了丈夫。
出于报复的她,产下了没有名字也没有国籍的男孩。
只是打骂,似乎就能让女人重新学会呼吸。只是打骂,就能让女人重拾生活的希望。
一直到四岁,男孩都未曾拥有过名字。
正逢乱世,又有谁关心一个孩子有没有名字呢?
“只是。。。”
“我们真的能来带来真正的结局吗?”
四年后,战争告一段落。命运戏人,母亲用自制的土地雷拉着父亲同归于尽,而土地雷的破片正正好好刺入了男孩的左眼。
他用右眼见过了这世界上太多的荒诞,就连自己的存活都差强人意。
肯定是哪里出了故障,这个世界才会如此荒诞。
荒诞到只是一颗义眼,就能让他为眼前人死心塌地。
柳不相信梦,但如果是为了日向宁次,就算献上这条荒诞的性命,也未尝不可。
如果失败了,毫无疑问,日向宁次一定会死。
既然这样,世界上再多几个独眼的孩子又能如何呢?
他们的荣幸罢!
少年叹了口气,又怎么会不知道柳的脑子里在想什么。
这路上遇到的盗贼首领,从来都是个一根筋的汉子。
“无论是否能结束,都比现在要来得好。”
“逝者哀,生者泣。”
“结束从来不是正解,柳。”
“我们需要的,是降级。”
柳听的一头雾水,但也只能呆愣愣的点头。
“况且,在事情结束之前,我还没有那么容易死。”
宁次勾勾唇角,隐约听见了门外小孩的嬉闹声。
“茶屋的老板怎么还没有送点心上来啊。。。”
“好想吃和果子!三色团子也不错。”
“姐姐,你今天可是吃了三碗饭。”
“喂,死小鬼,别乱跑!走丢了概不负责!”
柳看着少主笑得温和,一时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那日少主也是这般对他笑着,在将他暴揍一顿之后轻描淡写的结束了他浑浑噩噩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