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要打草惊蛇,我用足够多的悬赏,让他自我怀疑。让他自己露出马脚。这手法如此精细,要不长期练习,根本就做不到。”
李砚听着两人对话,毫无波澜,孙燚能说出这样的办法,他一点也不惊讶,认识他近二十年,他的蛮,其实就是他的懒,懒得动脑子,用最简单的办法,快刀斩乱麻。
两个时辰后,金陵城所有醒目的地方都贴上了悬赏公告,悬赏二十万两银子,寻求线索,年约四十岁以上,貌似普通,或不以武为生,但是偶尔会表现出身手超乎常人的矫健。”
悬赏的公告说的其实很是含糊,孙燚不敢写的详细,因为全是猜测,越是详细,漏洞越多,凶手反而会有更精准的判断。
二十万两,即使在金陵城,也是一笔大数字,这足以彻底改变一个人的人生,金陵城彻底躁动起来。
:“二十万两?真,真大手笔。”赵谦听闻消息,也不禁惊叹,他明白,二十万两对绝大多数人,都是致命的诱惑,这心里但凡知道点什么的人,都会义无反顾的选择这二十万两银子。
果然,只过了一个晚上,堆在孙燚面前的线索就要用箩筐挑着进来,孙燚向陛下讨了份旨意,抽调了稽密司,刑部大量的人手负责甄别这些线索。
这一下,整个金陵城才算是彻底翻了个底朝天,刑部,兵马司,稽密司的人四处抓人,乱七八糟的无用线索极多,令人烦不胜烦。
孙燚也大方,每天每人自己补贴白银二十两,谁找到正主,赏银子五万两。这一下,所有人干劲十足,再无怨言。街上时不时能看见一群群的捕快,士兵疯狗一样在城内四处乱窜。
雪白的银子果然最是动人心,没过两天,就有两个隐藏很深的江湖大贼落网。
一人洗心革面开了个饭馆,自己做了厨师,结果偶尔兴起,一手娴熟刀功暴露了自己。
另一个人则是成了一间青楼老板,一次有人酒后闹事,那看起来文文弱弱的老板烦不胜烦,见四周只有一名贴身小厮,一记手刀,就将闹事者砍晕过去。这次揭发他的,就是他的贴身小厮。
虽然不是正主,但孙燚还是奖励小厮一万两银子的奖赏。这一下,千金买马骨,还有谁人不信。
两个江湖大盗落网,让所有办事的人也看到了希望。
江白没有参与孙燚明面上的活动,他选了十几个好手,换上亲兵装束,每日带着亲兵营的人负责城门口的检查,严防死守,每一个稍有嫌疑的人,都不放过。
孙燚用这种大张旗鼓光明正大的方式,终于起到了隔山震虎打草惊蛇的效果。
金陵城一处净室,室内里弥漫着浓郁的药草香味,一名年近五十的郎中正在为一位清瘦的男人施针,那男人俯卧在病床上,背上插着明晃晃的银针,那郎中轻捏着一根长银针,三搓两捻,出手如电,那银针已然入肉三分。
郎中从一边的桌子上取了一条面巾,轻轻擦拭去额上细密的汗水,稍微有些喘息。
:“老陆,你这手法还是这么稳,这么快啊。”俯卧的男子说道,声音成熟富有磁性。
郎中端起一边的温茶喝了一口:“有什么事?”
:“你该离开金陵了。”
郎中轻轻叹息一声:“你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