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不愿承认的事还包括了挫败感。江彤亚这个蠢女人,居然吃里扒外地为了那个猥琐的臭男人,对他大声宣告讨厌宣言,还教他大混蛋!
她吼得中气十足,而他却是听得萧索无比。这句话就像滚滚风沙似地刮痛他的心,虽然伤口都不深,但那斑斑血痕也真教人痛的了!
宋君澈一边无法不去在意,一边则唾?自己:干?在乎这女人对他的感觉?他又不巴望她来爱他!
但是,心底一个坚定的声音却告诉他:他在乎得要命;要是他确信彤亚对他的感觉就像她吼的那样,他一定会掐住她的粉颈,非逼她爱死他不可!
“喂,你干?闷闷不乐?”宋君澈轻推了她一把,要她打起十二万分精神回应他。他粗声粗气地道:“你最好识相点,我现在在跟你说话,你好好给我回答!”
“哦。”彤亚在他的啸吼之下,终于将视线焦点凝在他脸上,对周遭的环境也慢慢有了感觉。
呀,他们怎么会站在天台上?寒风刺骨、寒雨冻肤,他们上这儿来做什么?
彤亚如大梦初醒般地望著阴灰的天际。
宋君澈有些不自然,轻咳了声。“你……到现在还在怪我把那个人赶走?”
“哪个人?”彤亚的脑筋一时转不过来。
“那个来推销翡翠令牌的臭男人。”宋君澈此地无银三百两地急急撇清,粗声道:“我先说清楚,我这可不是在跟你求和,知道吗,女人?”
彤亚听到他那忸怩的口气,不禁想笑。“我没怪你。”
“没有的话,你会不理我?”宋君澈闷吼,像个被冷落在一旁的孩子,愤慨地用闹脾气的方式争取他人的注意。
“我不理你?有吗?”见他危险地挑高一道眉,彤亚决定还是先识时务地改口。“好吧,就当我曾经这样做,但也不是因为跟你赌气的缘故。”
这几日以来,她一心都悬在索回翡翠令牌与那个手上有伤疤的男人身上。她只关心一件事──那个人何时会跟她联络,她又该如何把原本属于她的东西夺回来?
除此之外的任何事,她根本无暇注意。
彤亚歉然地望著宋君澈,心里充满了疼惜与感动。之前,她不晓得宋君澈是这样误解她的若有所思,所以才害他平白无故地担心了这些天。
这男人的温柔是藏在粗犷的言行与骄傲的?面之下,要他委下身段、用不算求和的口气向她求和,想必是他在又委屈又拿她没辙的情况之下,唯一能采用的下下之策吧?
她看著宋君澈脸上紧绷的线条因为她的否认而慢慢松懈下来,变成了柔和俊朗的面孔,刹那间的疲惫和放松涌了上来,他看起来竟比平时多了一分亲和力,把她心底所有的疼惜、柔情全部勾引出来,氾滥成灾,让她好想紧紧拥住他宽阔的肩背,当他身后的守护天使。
“不是就好。”宋君澈暗哑地叹道,靠在微湿的栏杆上,闭了闭眼。
彤亚不禁心头一颤。
他怎么可以这样,在她面临生命中最要紧的一场争夺战时,用他罕见的温柔拐走她的注意力?是他乍然松懈的面容让她柔情氾滥,是他难得又因她而起的倦容让她心中早已存在的情愫挣扎著要窜出。
宋君澈太可恶了,居然在这个节骨眼上击溃了她纯属女性的坚固心防,让她以往累积的对他的好感与倚赖像滔滔江海,如万钧之势冲入她心房!
彤亚主动地趋上前,抱住他结实有力的腰,将美丽的脸孔埋在他胸前。
宋君澈单手搂著她,口气仍凶霸不改地低吼:“你要是真的想要翡翠令牌的话,我派人问问同行,看他们有没有这玩意儿要上台竞标。”
“嗯。”彤亚漫应。
她要的,从来都只有“她的”翡翠令牌而已,物归原主是她自始至终坚持的原则;属于别人的翡翠令牌、用高价标来的翡翠令牌,她一律不要。
可是她没说出口。但是现在的气氛太好了,彤亚根本不想提起那杀风景的事,破坏感觉。她最后柔顺地点点头。
“你安分点,别把我当成是没感觉的死人,也别再给我去指望别的臭男人。”
他恶霸地警告著。“我让你靠,你只能依靠我,知道吗?”
“嗯。”彤亚心虚的低应著。在这件事上头,她没法儿听他吩咐,因为这是她与那个偷走翡翠令牌的人之间的私人恩怨。
但是当宋君澈说要让她倚靠的时候,她动容了。这是个弥足珍贵的礼物,举世无双,她会秘密珍藏在心中,恒久享受那甜蜜的感觉。
“你呀……”宋君澈抚著她的长发,感受到她全心的顺服。
他在心底叹了口气,彤亚是什么个性,他会不知道吗?她想做的事,从来没有人能用三言两语便制止成功;此时她漫应著,只不过是懒得拂逆他罢了!
他又气、又拿她没辙,总不能揪起顺著他意的彤亚,没头没脑地吼她一顿吧?
宋君澈玩弄著她的发,让她亲匿地靠在身上。她的柔顺只说明了一件事,她与那个手背上有疤痕的猥琐男人在一时之间还没得完、没得了。
“还有,你最好给我立刻振奋起来!”宋君澈突然想起家中的惨况,述说道:“这几天你莫名其妙闹情绪,整大家子的仆佣都?你担心得不得了。”
“真的吗?”彤亚自己却一无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