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这一切的背后就只有一个人——泰伦斯。
只有泰伦斯知道我和布兰特之间的事,也只有他才有能力绑架山陵之国的人,他作这么多事无非是想篡夺我的王位,或者说,他已经与索兰达结盟,把我逼回烈炎之国拘禁起来,便可名正言顺地跟索兰达继承盛夏之国的王位。就算我侥幸逃得活命,他也没有任何损失,因为我还是他名义上的未婚妻。
不过有一点是泰伦斯万万想不到的,那就是他派去抓我的穆顿公爵顺势向我求了婚,而我还阴差阳错地答应了他,这下,恐怕他反倒不得不留着我的性命了。
海水从头发上分开,顺着发梢流回洋流,公主大口地呼吸着自由的空气,她来不及享受落日下的美景,转头问维克多,“新月城那边怎么样了?”
“雷纳控制住了局势,”维克多甩了甩棕色的长发,“城里各处的人偶也都撤掉了,盛夏骑士团在安抚民众,麦特王子也在,只不过,”他神色有些忧虑,“布兰特不失所踪,有人说他乘着一只哈皮鸟逃走了。”
“他没有逃走,而是跟我一起被劫持了。”凡妮莎说。他是去追杀我了。“现在,我们先不回新月城,带我去一个地方,我要见一位老朋友。”
****************************************************************************************
魔法学士的密室里到处堆满了物品,他居然还能从中找到东西,凡妮莎觉得简直就是奇迹。书籍在桌椅上堆得老高,架子上陈列着一排排瓶瓶罐罐,家具上则满是烧剩的蜡烛和干涸的蜡滴,那根密尔制的青铜镜管就端坐在阳台门边的三角架上,墙上挂着星象图,草席上摊着散乱的地图,纸张、羽毛笔和墨水瓶则随处可见,许多东西都沾上了居住屋梁间的渡鸦所遗留的粪便。
特伦特比上次桉林遇险时看上去更老了,也更矮了,说他是山陵矮人保准有人深信不疑。
“毒药?哼,开始想害人了?”老头儿的坏脾气也更大了,他恼火于被人打断学术研究,随便弹了个响指,一间属于毒药的小屋子便被打开了屋门。
学士的药品为数惊人:几十个蜡封的罐子,百余瓶塞住的小瓶,同样数量的白玻璃瓶,不计其数的干药草罐,每个容器上都有精确的标签。看来,即便是再马虎的人,面对倾刻就能取人性命的东西也会严肃起来。的确,一旦你理解了分类依据,便会发现每种药品都摆放得恰到好处。真是些有趣的东西:甜睡花和龙葵、罂粟花奶、红袍之光、灰蕈粉、附子草和鬼舞草、石蜥毒、瞎眼毒,寡妇之血……真是应有尽有。
“我不想要毒药,”凡妮莎参观一圈之后走了出来,当然,没忘记顺手牵羊带走几样,“我想要一种能使人作出令仇者快亲者痛的毒药的解药。”
“等等,你是说,布兰特中了美迪娅之泪?”魔法师终于从厚厚的纸堆里抬起了眼睛。
“美迪娅之泪?听上去很贴切。”凡妮莎点了点头,“这有什么说法吗?”
“上古传说、复仇、恶毒女人的诅咒,哈,这小子得罪了谁?”特伦特从桌子上跳下来,一头扎进自己的药室里翻找起来。“那东西不是魔法造物,难怪你哥哥屏蔽不了它。”
“请不要把那个人称为‘我的哥哥’。”凡妮莎厌烦地别过头去,她还是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老魔法师高举双手,“好吧好吧,我是说,这种毒无色无味,中毒者一开始会毫无反应,不过随着执念和对其他事的专一程度,他就会完全把自己的爱人忘掉,当执念达到暴烈的程度,他会把所有愤怒转嫁到自己的爱人身上,最终将其杀死。你是个机灵透顶的姑娘,你离开他是对的。”
“什么我离开他,”凡妮莎差点背过气去,“我要救他!”
“救?没得救,”老头儿的脑袋摇得像狂风中的铁公鸡,“除非你们当中有一个死掉。”
******************************************************************************************
作者寄语:《凤乱九宫》快要接近尾声了,感谢各位一直以来的支持与帮助,在此,众星之门衷心祝福大家健康快乐!
第292章 美迪娅之泪
*****************************************************************************************魔法学士的密室里到处堆满了物品,他居然还能从中找到东西,凡妮莎觉得简直就是奇迹。书籍在桌椅上堆得老高,架子上陈列着一排排瓶瓶罐罐,家具上则满是烧剩的蜡烛和干涸的蜡滴,那根密尔制的青铜镜管就端坐在阳台门边的三角架上,墙上挂着星象图,草席上摊着散乱的地图,纸张、羽毛笔和墨水瓶则随处可见,许多东西都沾上了居住屋梁间的渡鸦所遗留的粪便。
特伦特比上次桉林遇险时看上去更老了,也更矮了,说他是山陵矮人保准有人深信不疑。
“毒药?哼,开始想害人了?”老头儿的坏脾气也更大了,他恼火于被人打断学术研究,随便弹了个响指,一间属于毒药的小屋子便被打开了屋门。
学士的药品为数惊人:几十个蜡封的罐子,百余瓶塞住的小瓶,同样数量的白玻璃瓶,不计其数的干药草罐,每个容器上都有精确的标签。看来,即便是再马虎的人,面对倾刻就能取人性命的东西也会严肃起来。的确,一旦你理解了分类依据,便会发现每种药品都摆放得恰到好处。真是些有趣的东西:甜睡花和龙葵、罂粟花奶、红袍之光、灰蕈粉、附子草和鬼舞草、石蜥毒、瞎眼毒,寡妇之血……真是应有尽有。
“我不想要毒药,”凡妮莎参观一圈之后走了出来,当然,没忘记顺手牵羊带走几样,“我想要一种能使人作出令仇者快亲者痛的毒药的解药。”
“等等,你是说,布兰特中了美迪娅之泪?”魔法师终于从厚厚的纸堆里抬起了眼睛。
“美迪娅之泪?听上去很贴切。”凡妮莎点了点头,传说中的美迪娅为了嫁给英雄伊阿宋,可以说破釜沉舟,不单背叛了自己的父亲,还谋杀了自己的亲弟弟,结果当夫君登上王位之后就想把她一脚踢开,美迪娅走投无路,心生绝决,于是亲手炮制了一味毒药,有的版本说她用这毒浸泡新衣,给伊阿宋的新妻子穿上,结果那可怜的女人就被毒药活活溶解;而凡妮莎听说的这个版本却是美迪娅把眼泪滴进药锅,然后将药酒献给一对新人,两人喝下之后,转而互相残杀,直到双双死去。
凡妮莎打了个哆嗦,“这有什么说法吗?”
“上古传说、复仇、恶毒女人的诅咒,哈,这小子得罪了谁?”特伦特从桌子上跳下来,一头扎进自己的药室里翻找起来。“那东西不是魔法造物,难怪你哥哥屏蔽不了它。”
“请不要把那个人称为‘我的哥哥’。”凡妮莎厌烦地别过头去,她还是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老魔法师高举双手,“好吧好吧,我是说,这种毒无色无味,中毒者一开始会毫无反应,不过随着执念和对其他事的专一程度,他就会完全把自己的爱人忘掉,当执念达到暴烈的程度,他会把所有愤怒转嫁到自己的爱人身上,最终将其杀死。你是个机灵透顶的姑娘,你离开他是对的。”
“什么我离开他,”凡妮莎差点背过气去,“我要救他!”
“救?没得救,”老头儿的脑袋摇得像狂风中的铁公鸡,“除非你们当中有一个死掉。”
“那就快点给我研制出解药来,我不要我们相爱相残!”
老魔法师手上拿着一个闪闪发光的东西,浑身是土地走过公主身边,“那你以为我在干嘛?找跳蚤吗?这个,这个耀光闪能让他在下次谋杀你的时候短暂恢复理智,不过能否对抗美迪娅之泪的药性,就得看他自己了,”老头冲公主挤挤眼,“也要看他爱你到底有多深。”
“这滑头的老色鬼,活该一辈子打光棍!”从魔法师密室出来的时候,凡妮莎拿着世上唯一能唤醒布兰特的耀光闪边走边嘟囔。不过其实,能与魔法师特伦特再次会面,是最近几天来最轻松愉快的事了,凡妮莎知道任何时候这个善良的老头儿都会帮自己,因为他骨子里也希望自己能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