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嘿,谢豹哥夸奖,”瘦猴儿在他身后微欠着身,带着得意而又讨好的笑,笑起来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还不忘邀功,“卖他那娘儿们还挺贪,非跟我要五万,嗤,让我几句话给打发了。”
林惜虽然听不见,却能看得懂他们的唇语。
妈妈,这是把他给卖了?!
调教?抢手?
恍然意识到这里是什么地方,他的小心脏狠狠地颤了颤,周身袭上一股冰冷的寒意,整个人陷入突如其来的悲伤里。
他悲伤,却并不意外。
从小,爸妈就不喜欢他,对他动辄打骂,不给饭吃。
二十多年过来,他早就习惯了他们的虐待和羞辱,从不奢求他妈有朝一日会对他好一点儿。
可是,他真的很乖的,四年来,他把拼死拼活挣来的钱都交给了家里,妈妈为什么还要这样对他?
林惜弱弱地喘息着,一呼一吸都带着颤抖。
眼尾红红的,紧紧抿着双唇,一时间很难从委屈和悲伤中走出来。
“是雏吗?”豹哥继续问瘦猴儿。
“这……他妈说不是,”瘦猴儿脸色僵了一下,又给自己找补,“都二十三了……”
妈妈还真是了解他。
怎么能不了解呢?
四年前,就是他爸妈逼着他去爬聂北弦的床,偷到人家的商业机密之后,又再不许他去见他。
他也没脸去见他。
一想到聂北弦,林惜的心就习惯性地剧烈抽痛一下。
豹哥抿了抿肥厚的嘴唇,油麻脸上挂上几分可惜。
这么水润嫩滑的人儿,要是个雏,那初夜的价钱都不止两万!
指尖用力,猛地抬了抬林惜的下巴,问:“你叫什么?”
林惜被他捏得下巴尖生疼,浑身都在细碎地颤抖。
他强迫自己抬起手臂,指了指自己的嘴,冲豹哥摆了摆手。
我不能说话。
你们会嫌弃的吧?
“哑巴?!”豹哥脸上呈现出明显的讶异和不高兴。
瘦猴儿连忙再次找补道:“豹哥,他叫林惜,确实是个聋哑人,不过您先别急,聋哑人有聋哑人的好处。”
豹哥斜着眼看向瘦猴儿。
瘦猴儿带着一丝狡黠的谄笑,说:“咱们这儿经常来特殊癖好的客人,还都愿意花大价钱,哑巴,没准就能合他们的胃口呢!”
他说着,凑近豹哥,略微放低了声音,露出猥琐的笑容。
他的嘴巴被豹哥的脸微微挡住,让林惜无法完全看到他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