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偏头,见容与茉害怕地躲在自己的身后,应该看不到她此刻的神情。
陆琼七悄悄运气,呼吸变得绵柔又深长。
随后嘴角向下,眸光一凛,眼中霎时充满森然可怖的肃杀之气。
盒饭是只短毛犬,但在这样的目光下,它顺滑黑亮的毛都怕得炸了起来,本来高高挺起的前胸也缩了回去。
陆琼七只是稍微释放了些戾气,杜宾的眼神一下子就清澈了。
下一秒,杜宾俯卧在地上,狗狗眼无辜地朝上,耳朵趴在后边,哼哼唧唧地开始摇起了尾巴。
哼唧的话,大致意思就是:你好凶,嘤嘤嘤~狗狗好怕怕,嘤嘤嘤~别凶我嘛。
陆琼七满意地点头:“乖,这才是听话的毛茸茸。”
容与茉从她的身后探出头,问道:“七七,盒饭恢复正常了吗?”
陆琼七疑惑:“谁是盒饭?”
杜宾犬用鼻子拱了拱她的鞋子,又撒娇似的哼唧了一声。
陆琼七反应过来:“哦,你是盒饭。”
盒饭立马讨好似地舔着她的鞋面,水汪汪的小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陆琼七读懂了它的心意,它在投诚。
动物的世界很简单,弱肉强食,强者为尊,只要自己一声令下,这只叫盒饭的杜宾犬,就要拥护自己为新的主人。
多个朋友,不,多个狗友,多条路子,更何况这是周家的狗。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狗,陆琼七摸摸它又尖又长的耳朵,两兽就此定下新的契约。
兽类的耳朵都是敏感所在,要自己认同的人,才可以触碰。
盒饭哼哼唧唧地蹭着她柔软的手心。
杜宾这种犬种爆发力极强,刚才爆冲出去,一溜烟就没影了。
四驱到底是比两个腿的跑得快。
等周策砚过来的时候,就看到平时高冷的盒饭,趴在小丫头的脚边,发出粘腻的哼声。
和它平时威武不能屈的高傲样子,大不相同。
周策砚还是头一回在狗身上看到两幅面孔,他把手中的狗绳扔在地上,大步走到一人一狗身前。
盒饭好似没注意到他一般,把自己的耳朵送到小丫头的手边,一副被摸得很爽的模样。
鬼迷日眼,一副舔狗样儿。
陆琼七眉眼清丽,温柔地抚摸着它。
周策砚沉声道:“盒饭,过来。”
杜宾犬好像没听到一般,一动不动,继续撒娇耍赖,无耻卖萌,丝毫没有德国贵族血统的犬种风范。
陆琼七语气轻柔地发话:“盒饭,过去吧。”
杜宾犬这才不情不愿地起身,一步三回头地看着陆琼七,狗狗眼带着一分不解,两分疑惑,三分委屈,还有四分被嫌弃的伤心。
周策砚抱着胳膊,看着磨磨蹭蹭,依依惜别的盒饭。
语气微凉:“这么恋恋不舍,就去陆家吧。”
盒饭犹犹豫豫地站在周策砚和陆琼七中间,仰头朝左看了看这个,又朝右看了看那个。
似乎在进行狗生艰难地抉择。
陆琼七提醒道:“做狗呢,忠心最重要。”
盒饭最终还是选择了周策砚。
但是狗不怎么高兴,蔫蔫地趴在地上,被狗选择的男人,眉眼低垂,也高兴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