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本宫累了。&rdo;皇后终于开了口,她抬起手来,无力地冲五皇子挥了挥,是叫五皇子走的意思。
五皇子望着面色郁郁,一副颓然模样的皇后,很是不放心,&ldo;母后,您……&rdo;
&ldo;明日本宫便安排你七妹挪出凤仪宫,你就放心回去吧。&rdo;皇后道,眉目低垂,看起来的确疲惫至极。
五皇子迟疑了片刻,终究没上前,也终究没再说什么。
只是冲皇后躬身一礼,&ldo;儿臣明日再来给母后请安。&rdo;
说罢,便退身离去。
从殿内走出来以后,五皇子感到有些恍惚,在殿外的廊上呆呆站了一会儿,才稍稍缓过些神来。
五皇子缓缓吐了口气,正预备抬脚离开,身后忽然飘来一句,&ldo;殿下请留步。&rdo;
五皇子转过身,循声望去,见唤他的不是旁人,是许久都没露面的越姑姑。
越姑姑从暗处向五皇子走来,走的有些慢,像是腿脚不利索,五皇子便往前迎了两步。
&ldo;殿下万安。&rdo;越姑姑站定后冲五皇子福了福身,态度谦和又恭敬,但眉宇间仍带着一贯的戾气,一看就是个凶悍不好惹的主。
&ldo;这阵子每回来给母后请安,都不见越姑姑,听说越姑姑旧疾又犯了,这些日子一直都在卧床休养。今日见姑姑能下地走动了,看来是好些了,真是可喜可贺。&rdo;五皇子眼中带笑,一脸和气的与越姑姑说。
&ldo;奴才老了,身子骨不中用,劳殿下挂念了。&rdo;越姑姑垂首道。
五皇子是越姑姑看着长大的,但不知怎的,五皇子总是与他母后身边最倚重的这个人,亲近不起来。
待到五皇子年满八岁,独自搬去东宫住以后,除了日常来给皇后请安时,能见着越姑姑,说上几句话以外,几乎就没有其他见面说话的机会。
见面的机会少了,说话的机会也少了,两人之间便越发疏离。
五皇子不擅寒暄客套,便直言问越姑姑,&ldo;不知姑姑唤住我,所为何事?&rdo;
越姑姑冲五皇子一礼,&ldo;请殿下恕老奴无礼,实不相瞒,方才殿下与娘娘说话时,老奴就在殿内的屏风后面。殿下与娘娘说的话,老奴都听见了。&rdo;
五皇子知越姑姑是他母后的心腹,母后有事从不瞒着越姑姑,许多事也都只肯与越姑姑商量。
只要母后不介意越姑姑听见了他们母子说话,他也不介意。
&ldo;无妨,越姑姑不必为此介怀。&rdo;五皇子和声说。
然而越姑姑显然不是为了告罪,才拦住五皇子的。
&ldo;老奴斗胆,想劝殿下一句。&rdo;越姑姑对五皇子说,&ldo;这世上最疼惜殿下,永远都不会算计谋害殿下的人只有您的母后皇后娘娘。老奴恳请殿下,莫要听信小人谗言,误会皇后娘娘。&rdo;
五皇子微微点了点头,&ldo;嗯,我明白了。&rdo;
越姑姑对五皇子这不置可否,又略带敷衍的回答很不满意,正预备再说什么,五皇子却先道:&ldo;起风了,姑姑身子骨不好,快些回去歇着吧。&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