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阳回头一看,一个打扮非常随意的年轻人走了过来,而且,不知怎么的,卢阳觉得这个年轻人很是眼熟。
“没事,不好意思。”卢阳让开路。
年轻人也没有多管他,直接进了办公室,卢阳还在奇怪,这人为什么没有穿正装,当初他在这里工作的时候,老板可是非常强调这个规定的,结果转眼便看到经过的人叫他“经理”,卢阳马上反应过来,这人应该是老板的儿子,怪不得有些眼熟,看来是亲儿子。
卢阳观察了一下,公司和他离开的时候,似乎没什么变化。唯一让他有些不高兴的就是,找了半天,他没有找到一个认识的人。想来,当初他的那些手下应该都已经离开了。
卢阳颇为意兴阑珊,心中对这里没有什么留恋,转身离开。偏偏这时,他又看到一个熟人,一个秃顶的胖子。
“这个胖子,还在这里呢。”卢阳马上想到这人的名字,叫做蒋进,当初在公司的时候,这人处处想和自己争一个高下,特别是大区经理这个职位,蒋进当初很有些志在必得的感觉。可惜,神通难敌天数,你能力再强、业绩再好又能怎么样,还是比不过那些会投胎的。
“不知道他能不能认出我。”卢阳心想。
蒋进低着头,似乎有些沮丧,直直朝办公室走去。卢阳以为两人会檫肩而过,可是,就在蒋进经过卢阳边上的时候,他猛然抬起头,然后看到卢阳。
他突然的动作把卢阳吓了一跳。
“卢阳!”
让卢阳更加吃惊的事情生了,蒋进一眼就看出用帽子和墨镜伪装过的卢阳,而且还十分确定。
“我靠!”卢阳叫了出来,“蒋胖子,五年没见了,我都这样,你还能一眼就认出来,你到底有多恨我?”
“我可不是恨你。”两人在附近找了一个咖啡馆,蒋进笑着说道,“之所以能一眼认出你,是因为这几年我一直在关注你。你的新闻这么多,我想认不出你都不行。”
两人共事的时候,是竞争关系,但那都是几年前的事情了。如今再度重逢,反而有一种老朋友的感觉。
“你现在真是了不起,都成华人富了,身家几千亿啊。”蒋进感慨道,“你不知道,你成名之后,以前的同事看到新闻还不相信呢。后来报道多了,大家猜知道这些年你做了什么。不但同事们为你骄傲,就连老板也是几句话不离你,特别是向客户介绍公司的时候,每次都说华人富就是这家公司走出去的,效果还真不错呢……”
卢阳摆摆手:“别听那些杂志瞎扯,想想也知道不可能。其实我也没做什么,能有今天,更多的是运气吧。这几年,你这边怎么样?”
提起这个,蒋进面露苦笑:“一直在这里,还能怎么样?当初你离开的时候,就跟我说过,大区经理已经内定了,我还不信,后来我才知道……那个时候,我听人说你去南方创业,心中也有想法,想找个机会做点生意,但是又不敢,怕风险,就一直在公司耗着。前几年还好,公司有老板掌舵,展很快,到o8年的时候,公司的员工达到了3oo人。”
卢阳静静听蒋进说着。
“后来就是经济危机。”蒋进摇摇头,“公司开始裁人,业务出现了问题。老板带着我们这些业务骨干,忙了一年半的时间,才把公司挽救回来。可是到最后,老板却病倒了,公司完全交到他儿子手上。这才不到一年的时间,公司一直在走下坡路,人员也只剩下7o多人,还不如五年前你离开的时候……”
蒋进脸上露出卢阳从未看过的复杂表情:“或许再过不久,公司就要倒了……”
卢阳也怅然一叹。
“那你有什么打算?”
蒋进道:“如果真到那一步的话,我或许会回老家吧,在申城打拼了二十年了,出来的时候,我才十六岁呢,现在已经快四十了。这些年虽然没挣到大钱,但也攒了一些,回家做个小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