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阳对这种收集活动没有什么兴趣,他只是随意在河滩边走走,看到奇怪的石头就拿起来看看,让他有些意外的是,曹乐康的态度却大为不同。只见他蹲在一个地方,四处寻摸着,有时还用放大镜去观察。
“这个书呆子,捡个石头都这么认真。”卢阳很难理解对方的想法。
“曹乐康非常喜欢收藏。”朱晓彤忽然出现在卢阳背后,“在京大,他的收藏和学习天分一样出名。”
卢阳和朱晓彤找了一个地方坐下。
“那他平常都收藏什么东西?”
“邮票,玩具模型,古玩,奇石……好像就没有他不感兴趣的东西。”朱晓彤笑道,“你别看他好像挺呆的样子,其实他很有才。”
卢阳听了,心中忽然有些不舒服,他顿了一下,忽然问朱晓彤:“你喜欢他?”
朱晓彤一愣,随即脸色一红:“没有,我和他只是普通朋友。”面对卢阳的目光,她只觉得心中慌乱,都没有注意到卢阳这个问题是多么失礼。
卢阳看着朱晓彤,美丽的夕阳照在她的脸上,给她染上了一层梦幻的色彩,她长长的睫毛微微抖动着,黑色的眼睛蕴藏着无尽的柔情。从他的角度,卢阳可以看到朱晓彤白皙的脖颈在黑色的长中若隐若现,那飘扬的长带着一种香味,似乎是朱晓彤的体香,让卢阳心动不已。
“他喜欢你,你知道吗?”卢阳忍不住问道。
朱晓彤斜着脑袋看着天边:“我知道,可是,感情这种事情是勉强不来的,他很好,但是不适合我。”
“你现在不是还没有男朋友吗?”卢阳装作无意的问道。
朱晓彤忽然转头看着他,美丽的眼睛好像半轮明月,在她的目光下,卢阳觉得自己心里的想法无处可逃,都被对方看穿了。
两人就此沉默下来,不知在想些什么,直到天色渐黑,大家升起篝火。
二十几个年轻人围着篝火,总是要出点节目。烧烤过后,大家开始展示自己所收集的石头,就着火光,每个人讲着自己的石头的故事。再次让卢阳意外的是,平常木讷的曹乐康居然是故事讲的最好的那一个,在他的口中,一块形状好似骏马的石头仿佛跨越时空,奔腾着来到大家面前。
“说到收藏的时候,他就和平时判若两人。”坐在卢阳旁边的朱晓彤小声道。
“他确实是一个出色的人。”卢阳有些欣赏曹乐康了,“不管做什么,一个人能这么认真,投入,他肯定不会平凡!”
曹乐康不知道卢阳对他的这个评价,不过即使知道了,恐怕他也不会放在心上。别人要是得到什么大人物的夸奖,即使面上没有表现,心里也会沾沾自喜,曹乐康却不同,他是一个十分骄傲的人,对他来说,别人的评价不管是夸奖还是批评,对他都是一文不值。他对任何人都不相信,而是只相信自己。这样的人,自信、骄傲的有些偏执。就好像他喜欢朱晓彤,周围人都能看出朱晓彤对他没感觉,可他自己却对此视而不见。
“夜晚的星空还真是美。”有人出感慨。
尽管有篝火,大家还是感觉到冷,纷纷穿上御寒的衣服。西北的天空是广阔而清晰的,漫天的星星眨着眼睛,清冷的星光从宇宙中投下来。这里不像东部那些大城市,连星星都成了奢侈品。
此情此景,卢阳心有感触,从帐篷里取出一件乐器。
“这是羌笛!”有人认出了乐器的来历。
卢阳点点头:“不错,就是羌笛。”
卢阳手中的羌笛是有来历的。羌笛是华夏古老的乐器之一,有2ooo多年的历史,是羌族的民族乐器。两年前西川大地震的时候,卢阳捐款捐物,后来西川政府赠送他这只羌笛作为纪念。这次来甘省,卢阳其他的东西都没带,就带了这支羌笛,因为他想体验一千多年前诗人那种“羌笛何须怨杨柳,春风不度玉门关”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