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瞬间移动”把我带到了玛雅城中的街道上,我什么没有出声,只是背着双手看着那些颤抖着的玛雅守军,看着他们身后那些迷惘中的魔法师们。
我的骑士们的眼中满是血色,冲天的杀气从他们的身上散发出来了,但是这些士兵在我的面前也只能停下冲击的步伐,努力收敛着自己好杀的情绪。
攻击部队一下子慢了下来,而心惊胆颤的玛雅守军也聚到了一起,看着面无表情的我,等待着接受最后的惩罚。
过了许久,我终于抬起了头,对着他们说道:“好了,够了!我已经看到了太多的鲜血,听到了太多的哀鸣,难道我们还要这样继续下去吗?难道你们没有想到那些在家中日夜期盼着你们回去的亲人吗?一场毫无意义的战争,要我们付出一切吗?”
音波以我为中心,朝着四周迅速地扩散开来,每一位士兵都清晰地听到了我所说的话,他们心灵受到了震撼,杀气不知不觉中开始消散了。
我转过身,望着不远处那座高耸的永恒之塔,说道:“战士们不应该为今天的结果负责,你们只是完成了军人的职责,无论是战死沙场的,还是侥幸生存到现在的,都是战争的牺牲品。应该为这一切承担责任的人……”
永恒之塔的大门忽然打开了,先知的身影缓缓地浮起在空中,和我遥遥相对。这位伊莎贝尔魔法师们的精神领袖用低沉的嗓音说到:“应该为一切承担责任的人是我,是我把上百万的无辜人民拖进这场伤亡惨重的战争之中,不管我出于什么理由,我都应该给你们一个交待。”
“先知大人,我们……”魔法师们激动地想要讲些什么。
先知却摇了摇手,说道:“我的孩子们,我知道你们想要说些什么,你们想要告诉大家,这一切并不是我们的错误,我们只是按照神的预示,把人类带向更加美好的生活。但是,现在看来,我们真的错了。”
先知高声地朝着所有人说道:“人类没有强悍的身体,也没有对魔法的天生感悟能力,有的只是无穷的创造力和想象力。这样一个种族,能够在百族大战中脱颖而出,不能不说是一个奇迹。”
“在人类遇到危机、困难的时候,神族一而再再而三地出现在我们的面前,他们对我们的帮助是不言而喻的,于是我们这些魔法师把自己的一生都献给了神,按照神的指示试图让人类生活在安静和平的环境之中。”
“然而,我们人类的发展是如此之快,魔法、武技渐渐地使得我们也拥有了强大的力量,在这个时候人类想要拒绝神族的帮助,想要得到更多的东西。”
“但是,人类并不知道,自己获得的这种力量和神族相比是多么渺小,想要借此背弃神的眷顾那是多么危险的事情啊,我们只是想要阻止这一切的发生,阻止人类走上一条错误的道路,但是……”
随着先知伤感的语调,整个玛雅城沉默了。
一百零八章弥补错误
此时此刻,我忽然感到这位老人的无奈,神族的离去显然沉重地打击了他的信仰,现在他虽然还肯定着神对人类的贡献,但却没有号召人们像以往一样围绕在神的脚下。
我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说到:“是因为我的出现破坏了你原本的打算吧,我也是制造这一场惨烈战役的罪魁祸首之一吧。但是,现在我却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因为人类需要的是更广阔的天地,需要的是自己掌握自己的命运,这一切都是神族所不能给予的。”
“您说过,人类的力量还不足以对抗神族,所以您想要避免人类走上一条错误的道路。可是你忘记了你曾经把这把‘命运之裁决’交到了我的手上,在我成为命运之子的那一刻起,人类就应该把命运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人类现在或许是不够强大,可将来呢,当我们把身体内的潜能完全发挥的时候,一切都成为了可能。你看你们的卡特元帅、安琪儿军团长,包括之前和你们曙光魔导师团的精锐血战过的徐远大魔导师,他们表现出来的力量足以说明人类并不像你所认为的那样脆弱。”
先知定定地面对着我,说到:“也许是我太执着了,是我没有看透那不断变化着的未来,我试图阻止危险的到来,却反而让它来得更快,人类和神族终于走到了对抗的道路上,如果你无法获得这场战役的胜利的话,人类的灾难就将开始。”
我一下子充满了斗志,用自己面对着无数双明亮的眼睛说道:“我绝对不会失败的,因为追求自由和独立的绝对不止我一个,还有你们,我最英勇的战士们?”
人群发生了骚动,士兵们纷纷感到热血沸腾,他们知道自己面对的是怎样可怕的敌人,但他们此时却没有一点畏惧,他们是人类的一员,是拥有无限潜能的人类,力量就在他们的体内。
“万岁,万岁!”在几十万士兵的呐喊声中,我对着先知说到:“感受到了吗?这就是神族最害怕的力量,人类再也不会沉默了,每一个人都要自己控制自己的命运。”
“你错了,因为你没有看到人类骨子深处的高傲,一个高傲的种族不会让别人一直踩在脚下的,他们总有一天会爆发,我的到来只是把这一天提早了。而且,他们不会失败,因为这种抗争将永远持续下去,直到人类达到自己的目的。”
先知的脸上忽然露出了笑容,他高兴地说道:“你是对的,我们在玛雅的交手以你的胜利而告终,这座魔族千百年来也无法攻破的城市却在你的手下敞开了怀抱。你是命运之子,我从来没有否认过这一点,既然神无法给我们带来想要的东西,那么人类的命运就交到你的手上了。”
我从他的话语中感到了有些不对劲,我急忙问到:“先知,你……”
先知原本光滑的脸庞上泛起了一层层皱纹,皮肤迅速地老化,而他身上的能量却开始猛烈窜升,一个闪亮的光球越来越高,金色的光芒笼罩着整个玛雅,人们不得不闭上眼睛。
先知的声音传了过来:“这一次,我看到了人类的希望,但也制造了一场灾难,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我都无法宽恕自己。人类这一代的精英为了我所犯的错误而伤亡殆尽,现在我只能用自己最后的力量来弥补一些吧。”
我知道这位老人已经萌生了死志,我迅速地接近着他,试图阻止他下面的行动,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先知虽然知道自己的选择是错误的,但他还是无法完全背弃自己的信仰,他虽然拥有和神族相差无几的力量,但他还是不愿用这种力量去对付神族,在这种矛盾情况下,先知做出了最后的选择。
紧闭了几十年的眼帘再一次张开了,在看清整片大地的同时,潜藏在他身体内的庞大力量完全爆发了。
先知的力量来自光明,而且是那种完全不具有攻击能力的光明,在他力量完全爆发的那一刻,带给玛雅的并不是毁灭,而是一次奇迹,拥有超过组合禁咒级别能量水准的特殊魔法出现了。
金色的光芒掠过城外的开阔地,龟裂的地面开始合拢,翻卷出来的岩石回到了它们原来所在的位置,燃烧着的战火随之熄灭,烧焦了的草地上很快出现了一点点绿色,嫩嫩的、绿绿的小草覆盖着黑色的焦土。
金色的光芒掠过城墙,在攻防大战中伤痕累累的墙体却开始复原了,一块块城砖也宛如有了生命,从护城河中、墙脚下飞了上来,填补了那一个又一个的空洞。只听到“哗”的一声,干涸的护城河中再次响起了流水的声音。
金色的光芒掠过人们的身体,士兵们身上的伤痕奇迹般地消失了,原本奄奄一息的伤兵们一下子恢复了活力,他们感受着生命的能量在他们身体内不断地流淌,修复着被武器破坏的身体组织。
空中的金光越来越淡,但被金光笼罩下的人们却感到自己失去的力量和魔力都在迅速地恢复着,他们终于勉强睁开了眼睛,这次他们看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刚才的战争似乎并没有发生,一切的痕迹在金色的光芒照射之下都变得越来越淡,要不是阵亡士兵们并没有因为金光的原因而复活的话,他们简直认为自己只是做了一个漫长而又可怕的噩梦。
碧灵来到我的身边,搀住我的胳膊,在我身边说道:“他为什么会这样?”
我感受着先知的生命力伴随着金色的光芒而越来越微弱,知道这位伟大的预言者就将完成他人生中的最后一个历程。
我指着那团金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