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舟拿到手机的一刻,他整个人都柔软了下来,他看着没有被泡坏损毁的手机,仿若看到了活着的向柏凯。
小警员瞎编解释道,“手机没有损坏……应该是他下海之前,没有带下水……”
周舟拿过手机,打开屏幕,他双手颤动地握着手机,抱在怀中。
彻底瘫软的周舟,倚靠着门框缓缓跪在地面,他低着头,声音喃喃,“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啊……”
另一边,李警官酸红了眼,他起身离开这里,走去没人的地方,吸着鼻头,拨通了向柏凯的新号码。
电话接通,李警官沙哑道,“孩子,周舟和陈克来了,他们……”
李警官清了清嗓,“等你回来以后,好好孝敬他们,他们为了你,很不容易。”
向柏凯轻轻应声,嗓音哽咽,“帮我……照顾好家人,我绝对服从组织的安排。”
李警官长舒一口气,说道,“后面的调查交给我们,还有一个好消息,当初被送出去的那六个孩子,都被救下来了,孩子们的信息正在陆续核实,很快就能回到父母的身边。”
李警官叹气道:“如果我们稍晚一步,那几个孩子可能就没命了,这是个器官贩卖的团伙,有着完整的产业链。遗憾的是,虽然有人供出了幕后操控者,可每一条线索,都只是终止到六爷那里就结束了。”
向柏凯疑惑道,“难道他们都不知道……六爷的背后还有别人?”
李警官说道,“所以,六爷在这个节骨眼上演了一出‘自杀’的戏码,我现在更加确定,六爷的背后一定还有人!那个人为了堵住六爷的嘴,赶在我们抓捕六爷之前,先断了他的命。”
向柏凯说道,“和我的猜想一样。”
李警官想了想,说道,“现在唯一的突破口,就是这个刀哥,可他的嘴巴实在是太严了,想让他说出实情,费点劲。”
向柏凯即刻道,“你们可以从刀哥的家人下手,刀哥对外称无父无母,但我一直觉得,他在外面有个家,应该是他的老婆,或是他喜欢的女人。我和他相处的那段日子,他好几次偷偷出去打电话,每次回来都是容光满面。”
李警官说道,“行,我知道了。这几天你什么都别想,好好休息,好好养伤。你腹部中枪的位置,应该没什么大碍吧?如果有感染的状况,你要及时和医生说明,别自己忍着,那玩意可不是忍忍就能过去的。”
李警官想起道,“对了,那个在船上袭击你的黑衣人,我们正在调查。初步断定,那人和六爷的案子应该没什么关联,但他很有可能看到你被汽艇带走的经过。为了防止节外生枝,我们正在全力查找线索。不过也还好,汽艇上的都是便衣警察,看不出什么端倪。而且,我们对外传言你的死讯时,故意散播了很多种说法,就是为了掩人耳目,迷惑对你有威胁的人,不至于被怀疑。”
向柏凯应着声,“辛苦了李警官,那个黑衣人,很可能是我的私人恩怨。”
向柏凯顿了顿,“李警官……小柔怎么样了?她没事了吧?”
李警官叹着气,“那孩子算命大的,脑袋中枪还能活!医生说了,命是捡回来了,但怎么也得昏迷一段时间。等她醒了,我会和你说的,你放心吧。我有派人在她医院附近蹲点,她比谁都安全。”
向柏凯稍稍松了口气,“我欠小柔一条命,我也欠周舟和陈克一辈子的恩情,等我回来,我会慢慢偿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