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说什么,却蓦然看见轩苍墨尘身后,约莫三十多米处的诡异景象……
洛子夜皱眉。
轩苍墨尘心头一滞,随即微微一笑,温声道:“既然你这么不相信我,那么这秘密我就不说,总归,即便我不说,你最终也是会知道的。早晚而已!而且,洛子夜,我的确并未想过伤害你,至少这一次,我是想帮你!”
“不仅仅如此,你大概还不知道,每次跟你说话,我都能感受到莫大的压力,心情都会因此而不愉快起来,就是担心自己会不会说错什么,或者判断错了什么,掉进你的套子里!”洛子夜更加坦诚。
轩苍墨尘轻笑:“在你眼里,我就是这么危险的人?”
“还真的不太想!”洛子夜看他一眼,旋即笑道,“我总归觉得,你想告诉我的,不会是什么好事!或者,从你说出所谓秘密的这一刻,我就很有可能,走入你们布好的局中!”
轩苍墨尘眉梢一凝,心头一刺,但也到底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道:“那么,你不想听听,我想告诉你的秘密是什么吗?”
尽管这时候,她心里已经有了这样不好的预感。
洛子夜沉默,的确,如同轩苍墨尘这样走一步都要布好几步棋的人,想抓住他真的不会是一件容易的事。而且,想找他问出个所以然,估摸着也是不可能了,于是,她只开口道:“我只希望,你的所有盘算开始落实之后,你我不会走到要拔刀相向的局面!”
“我既敢出现在你面前,便不会担心这些。你若觉得抓得住我,派人来抓我也无妨。”他眉眼含笑,很快地答了一句。他不会天真地认为从前他跟洛子夜的那些交情,他在千浪屿上的相助,就能令洛子夜冒险对他纵容留情,他只相信自己的谋算和实力。
她扬眉道:“好了,不说这些了!你这正儿八经地出现在爷面前,并且明显一副要算计什么东西的样子,你就不怕爷为了防患于未然,让人把你给抓了?毕竟轩苍的皇帝忽然出现在这里,算得上是一件很作死的事情,就是送到墨天子的面子,你也拎不清你自己,不是么?”
洛子夜看了一眼天色,此刻天已经要黑了,天边的晚霞如同被火点燃,在暗夜里烧灼。
“因为,我要以最小的代价,去获得最大的利益。子夜,于帝王而言,个人荣辱得失,和几个人的牺牲,都不算什么,你明白吗?”他说着这话,看她的眼神含笑,他知道她能明白,但他也知道,即便她能明白,也永远不会理解。
洛子夜长叹,看他一眼。开口道:“你应该明白爷在说什么,其实世上的许多东西,都并不一定要用阴谋阳谋才能得到,为什么不能用光明正大的手段,去夺取你自己想要的,非要去伤害一些局外人呢?”
他沉默了几秒,笑道:“难道眼下,我们不是朋友么?”
将手中的白绢扔下,那东西飘飘然落到菜市场的一堆秽物里头。就如同,他再想对她捧出一片真挚,也终究不能逆改这真挚会落入阴谋诡谲中翻覆,以至于在她眼前一文不值的宿命。
这是帝王的无奈,也是轩苍墨尘不可更改的宿命。
白绢上是触目惊心的红,那般扎眼,艳丽得令人心碎。像是有什么锋利的东西,割破了血肉,直直插入心肺。其实,他也并不希望,他们是这样互相算计猜疑的关系,他也希望,他们是朋友。能煮酒论英雄,扬弓射大雕。或者只是安静地坐下来,琴瑟相合,对坐品茶。然而,他的身份,决定了他所有的希望和不希望,都终将成为泡影。
她这话一出,他拿着白绢的手微微一颤。
她心绪忽然变得复杂起来,看向前方熙熙攘攘的街道,开口道:“轩苍墨尘,上一次在千浪屿的事情,我很感激你。我真的希望那一次的事情之后,我们是朋友!”
“无事。”他手心微微一握,另一只手掏出白绢,将手上的血迹缓缓擦拭掉,动作极为优雅熟练,仿佛这个动作,他已经做了许多遍。洛子夜心里头明白,这大概是上次在千浪屿上,他为她重伤之后的后遗症。
咳着咳着,便有血从他指尖流了出来。洛子夜眉心一跳,很快地道:“轩苍墨尘,你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