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蚨却觉得特别的安全。
沉默了半响,青蚨说,“妈,我有好多话想对你说,可不知道从哪儿说起……”
“那就让妈妈猜猜?”知女莫若母,每次青蚨有问题就直接说了,这次却特别难,可见情况特殊。
“是不是……因为那位姓楚的小伙子?”妈妈微笑着看自己的女儿。
床头灯昏黄的灯光中,见青蚨的脸渐渐涨红,她知道自己猜对了。
“他对你……你们年轻人那叫什么来着?表白了?”沈芝兰乘胜追击。
“妈!”青蚨在妈妈面前才难得露出小女儿情态,有些扭捏,“不过,你怎么一点都不惊讶?”
“哈哈,你林叔在帮他去典当行的时候已经审过他了,他招了……然后你林叔悄悄告诉我了!”妈妈倒是没有隐瞒。
“啊?什么什么就招了?他……他跟林叔说了……说……说……”
“对,他跟你林叔叔,喜欢你!”妈妈倒是难得见一贯伶牙俐齿女儿这样,觉得还挺有趣。
“啊!他!他!”青蚨郁闷地说不出话来,原来楚焱炏、林叔、自家老妈都知道他喜欢自己,而自己才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难怪他这么抓紧时间表白,原来是怕表白晚了,被别人泄露出去,这老狐狸,原来是因为箭在弦上,才不得不发啊……
钱青蚨八卦绝缘体果然名不虚传,而这一次,竟然吃瓜吃到我自己……
见青蚨不说话,沈芝兰决定逼她一把,毕竟,这孩子这么大了,第一次遇到情感问题,还这么不开窍……
“那……你喜不喜欢他呢?”
“不是喜不喜欢他的问题,是我们俩压根儿不可能呀!”青蚨决定回避问题。
“怎么不可能?”妈妈问。
“各个方面都不匹配啊!他家财万贯,我负债累累……还是欠他的债……他身份地位都比我高,我还只是个学生……”
“青蚨!”妈妈忽然严肃起来,“你上了这么多年学,都学傻了吗?”
“啊?啊?”青蚨也很少见妈妈如此的严肃。
“孩子,妈没读过多少书,但妈知道,人和人之间确实有差距,财富上,地位上,但那都是表面上的。”
“从根儿上来说,人和人之间没有什么不同,一个鼻子两个眼,谁也不比谁多一块或缺一块!”
妈妈表达得或许不那么清晰,但青蚨听得懂。
“虽然咱们家的日子过得苦,但妈妈希望你要活的顶天立地,堂堂正正!”
“不管将来有钱没钱,地位高低,既不要把人看得太高,也不要把人看低!”
妈妈说得很朴素,但青蚨知道,妈妈是要她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不管是什么人,都应该一视同仁的平等视之。
不由得点点头。
“你问过我,你爸给咱们家留着这么重的担子,我有没有怨过他?记得我是怎么说的吗?”
“嗯,您当时说,永远都不会怨恨爸爸的!”
“那你知道为什么吗?”妈妈恢复了温和的语调。
“不知道啊,您从来没说过!”青蚨说。
“其实啊,如果不是你爸爸这热心肠,可能就没有妈妈了,也不会有你……”
“啊?那是怎么回事儿啊?”
沈芝兰轻轻拢了拢头发,温和地给女儿讲起了陈年往事。
沈芝兰和钱大旺的相遇,相当狼狈,当时,她在水里。
其实从小桥上跳进水里的那个瞬间,她就后悔了,自己如花的年岁,难道就这么交代了?
而当初她选择这个地方,就是因为这里僻静无人,现在看来,自己是难逃一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