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房间,九爷实在是太晕了,想不假于手都不行了,只得让丫环们进来小心伺候媳妇儿。
自己也赶快去洗漱。
等那边结束了,他又将媳妇儿从浴桶中抱出来。
轻轻将她放在床上,盖好被子。
九爷洗了个澡,又喝了碗醒酒汤,酒已然醒了大半。
董鄂瑾被折腾了那么就,也清醒了些。
深夜中,两人反而没那么困了。
夏季里,相拥而眠太热,董鄂瑾浅浅开口,打算跟他聊聊,困了就睡。
“不论情谊,但凭政治作风,你觉得四爷和八爷谁更有能力?”
九爷听到“四爷”两个字,就条件反射的反感,但她语气认真,似是真的只想跟他讨论政事,想了想,答:
“各有各的长处。”
“若论雷霆手段,八哥自然是不如四哥的,虽然他也很有政治头脑,但对人始终狠不下去手,在很多方面容易优柔寡断出错……”
“所以,才需要你出面,成为他的一把刀是吗?”
九爷骤然看向媳妇儿,她这话太犀利了,听意思似是对八哥颇有几分不满。
虽然这么说也没错,但总归是兄弟情义,小时候八哥护着他,如今他为他做点事情也没什么。
更何况,为一个仁君当把刀,造福天下百姓,他愿意啊!
死了他都名垂青史!
只是,都是他最亲近的人,九爷不由得问:“八哥是做了什么事儿得罪你了吗?”
她一般对人对事儿都很淡,鲜少又这么犀利的时候。
“没,我和他并无交集。”
“那你为何……”
“不过是旁观者杂谈罢了,你大可不必往心里去。”黑夜中,董鄂瑾温柔的抚摸着他的脸,“你当他是兄弟,敬重他,我自然也会敬重他,只是有些时候……”
她不知道用怎样一种方式才能点醒他,却又能让他对兄弟情分不那么失望。
想了想,停顿了好久,她才接着道:“我是你的妻子,我自然更担心你的安危。当你在前面挥着刀为别人冲锋陷阵的时候,希望你也能多想想我,没准儿将来,还会有我们的孩子……你忍心我们终日为你提心吊胆吗?”
她也不知道她这是怎么了,突然变得柔软了许多,这是她从未有过的现象。
感性、不那么理智,试图用“情”去跟人讲道理。
“你在担心我。”九爷声音愉悦。
“自然。”
迟疑了很久,九爷问道:“你觉得八哥不好吗?”
“至少对你不是那么厚道。”
“不,八哥对我很好的,只是,他心软罢了。这把刀是我主动想要当的,跟他没关系。是我觉得国家需要一个仁君,也更需要我这样的人。”
董鄂瑾叹息一声:“那四爷呢?按你刚才的评价,他雷霆手段,政治头脑也不必八爷差,为何你不站在他那一边?”
平心而论……
九爷真的想着抛开一切别的东西,单纯论两个人的综合能力……四哥是更有许多优势的。
他办的差事比他们多,为人确实稳重,在官场上应对许多问题也更加老脸而不是八哥用聪明劲的圆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