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自,自然不错。”萧禄深吸一口气,把先前的话硬生生给憋了回去。
&esp;&esp;青棠垂着眼,试图掩住不断抽动的嘴角。
&esp;&esp;二殿下哪会主动入水给她家姑娘摘莲蓬呢?分明是被姑娘用林姑娘落水一事威胁的,说荣妃娘娘把人接进宫来,又不好好看护,让人不小心掉进了水里。
&esp;&esp;不过若不是二殿下先跑过来对姑娘说些胡话,她们姑娘大抵也不会提起这事,偏二皇子居然还真就这么被吓住了。
&esp;&esp;反正姑娘是没错的。
&esp;&esp;小丫鬟暗暗在心里嘀咕道。
&esp;&esp;她哪里知道萧禄刚得了萧祚受宠的消息,一门心思想着如何得到雍渊帝看重,当下是半点岔子都不敢出的,自然就被姜岁绵给拿捏住了。
&esp;&esp;“嗯,殿下记得清楚便好。”少女瞧了眼明黄大伞下大片的暗荫,自然地挪了挪步子。
&esp;&esp;雍渊帝微垂着眸,将小姑娘的小动作尽收眼底,本冷厉的眸子霎时温和许多。
&esp;&esp;躲掉了直射过来的日光,姜岁绵将扇子抵在颌处,望着萧禄那副气到脸红又无计可施的憋闷模样,盈盈笑着,有恃无恐地又给添了把火:
&esp;&esp;“那殿下肯定也不会忘了,你先前还答应说要替我将这些捞上来的莲蓬都给剥了吧。”
&esp;&esp;实则半个字都没答应过的萧禄:“……”
&esp;&esp;雍渊帝看着两人间的交锋,未置一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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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小半刻钟后,萧禄抱着一篓子的莲蓬,咬牙切齿地在荷花池边剥了起来。
&esp;&esp;雍渊帝端坐在水榭的石椅上,将小姑娘往外头那边倾的身子给按了回来:“岁岁眼下又是不嫌热了。”
&esp;&esp;之前来宫里是连动都懒得动弹,现在不用回府了,却是成天往外头跑,还摘起莲蓬来了。
&esp;&esp;“那还是嫌热的,”姜岁绵乖乖坐回,轻摇着头,声音娇娇的:“可这不是有二殿下么?”
&esp;&esp;她指使起人来分外随意,一点也不避着,像是关系熟稔之人才有的亲近姿态,雍渊帝没说什么,眸光却倏地一沉。
&esp;&esp;他今日着的是一身烟色常服。现下坐在水榭中,与端坐于龙椅之上时又有些不同,周身的冷色似乎被削弱了些,仿佛仙人入世,多添了些平易近人。
&esp;&esp;雍渊帝伸出手,拨去少女黏在额前的碎发,声色平淡:“他倒是听你的。”
&esp;&esp;这个“他”指的是谁自不用言明,曹陌在旁站着,不知怎的心尖突然颤了下。
&esp;&esp;姜岁绵没听出什么,答得那叫一个随意自然:“我手里握着他的把柄,二殿下自然要听我的,才好叫我不跟圣上告他的状。”
&esp;&esp;雍渊帝神色微缓。小姑娘暗地里那些小动作本就逃不过他,依着那“林家”二字帝王就将事情的始末猜出了泰半,但他仍是开了口,问上一句:“什么状?”
&esp;&esp;姜岁绵眨了下眼,“二殿下应诺帮我剥了莲子,按理说我便不该告诉圣上了的。”
&esp;&esp;话一落下,小姑娘将手摊平,向上朝着,迎着雍渊帝看过来的目光,理直气壮地开了口。
&esp;&esp;“一诺千金,圣上给我些金啊银啊的,抵一抵,我就都说给圣上听。”
&esp;&esp;刚刚还心有不妙的曹陌:“咳。”
&esp;&esp;雍渊帝听着也忍不住笑了。
&esp;&esp;他屈起指骨,在少女白嫩的手心上敲了两下,“岁岁要向朕告状,还要朕付你千金,嗯?”
&esp;&esp;姜岁绵偏偏脑袋,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esp;&esp;“好像是贵了点,那不要金子了,圣上给我块好木头罢。”“半人高的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