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高考还有一星期左右的时候,陆瑜突然给他打电话。那时候她正在上课,蹙眉看着在从包里掏出来的手机,又很快抬头朝讲台上喋喋不休的老师看了眼,弓着腰悄悄地走出教室,期间还被那位讲得起劲的老师严厉地瞪了一眼。
陆瑜似乎有些焦虑,在电话里一直跟她重复着,如果高考失利了,她应该怎么办?陆乔耐心地安慰着她。
“不会失利的,你的成绩不是一直都很稳定吗?连你的班主任都说了,你能够考个好学校的机会比较大,你还担心什么呢?”
“万一我考砸了呢?”陆瑜反问道,在角落里来回走着,脸上尽是些烦躁。
陆乔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她已经挖空脑袋把她所能想到的安慰话全部给陆瑜说了一遍。但是陆瑜的考试焦虑症实在太强大了,她实在驾驭不了了,等到最后,索性回了她一句:“你如果真考砸了,要不复读,要不直接出来工作,反正又不是只有读书这一条出路,你自己喜欢就行。”觉得语气太冲,缓了缓又添了句话,“心态最重要,你别有压力,叔叔婶婶只希望你以后能够过得好,这和高考成绩好不好没什么干系。”
陆瑜沉默了好久,最后叹了口气,低声说:“我好像是给自己太多压力了,不行,我还是和我的小伙伴们出去玩耍一番,调整一下心态。”
“出去散散心也好,不过你要记得到时间回来考试。”
“知道了。姐姐,你去忙吧,我挂电话了。”和姐姐聊了聊,陆瑜的心情比之前稍微好了些,挂了电话之后便朝着校园的小树林走着。
而陆乔靠在教室外的墙上,长叹了口气,却怎么也回想不起来当年她高考前夕的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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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瑜再次打电话过来已是高考结束之后了,那时她已经得知分数,时间一到就可以填报志愿。其实她已经选好学校和专业,这次打电话给陆乔,除了告诉她分数以后,最主要的还是填报完志愿之后的行程问题。她已经有些迫不及待地想到N市过来找陆乔玩了,以及来看看姐姐的男友,哦,或许这个人还会成为她的姐夫。
“那你过来之前给我电话,我到时候去接你。嗯,我们到时候可以一起再回江市。”陆乔心里细细地盘算着陆瑜过来之后的行程。
陆瑜到N市的那天,整个天空一片阴沉,天气很闷,空中聚集在一起的乌云似乎能滴出墨来,一场大雨即将降临。
陆乔踏出宿舍楼的时候,抬头望了眼阴沉沉的天空,叹了口气,又重新折回去,拿了把楼下放着的爱心雨伞。
在前往机场的半路上,突然下起了瓢泼大雨,重重地砸在了车窗上,前座的司机开始抱怨着天气,抱怨完了和她攀谈起来,话还没聊完,车子已经驶到了目的地。
出租车司机是个比较热心的人,见她手里只有一把小小的伞,也跟着她下了车,从后备箱里拿出一次性雨衣塞到她手里,大声嚷着:“小姑娘,这雨挺大的,你披着雨衣不容易淋湿。”
“谢谢师傅啊!”陆乔笑着对那位司机道谢,然后冲他挥了挥手,披着雨衣飞快地跑向机场门口。
航班晚了半个小时才抵达N市,陆乔先去了机场的洗手间擦了擦被淋湿的头发和手臂,收拾完毕之后出去等陆瑜的航班。
学期已经结束,陆乔宿舍的其他三人已经收拾东西回家了,所以陆乔把一脸兴奋的陆瑜带到宿舍,这些日子和她一块儿住。
陆瑜显得特别高兴,因为自从陆乔上高中以后,她便很少有机会与姐姐睡在同一张床上,好奇地打量着宿舍房间的环境,她坐在椅子上,托腮看着陆乔写字台上的东西,说:“姐,你说我以后的大学宿舍也是像你们这里的吗?”
“好像是的吧,我和室友去过你那个学校,里面的摆设和布置都一样,你就不用担心条件差了。”陆乔把她的行李箱放到墙角边,突然想起些什么,跑到阳台,连忙把石台上的盆栽搬进屋内,还让陆瑜过来帮忙。
陆瑜帮着她把石台上所有的盆栽屋里,听见她扶着腰小声地说着:“幸亏想起来了,不然的话她们几个非揍死我不可。”
陆瑜哈哈地笑着,她知道她的姐姐是个迷糊,决不能让她养些生命力不太顽强的植物,以前她就把一颗仙人掌养得干瘪最后枯死了。
两姐妹好久没见面,当天晚上一起睡在床上畅谈人生和理想,一直到了后半夜才有些意犹未尽地睡下,陆瑜入睡之前突然问她:“姐,我未来姐夫对你好吗?”
陆乔睁开眼睛认真地想了想,说:“应该算是好的吧,虽然我有时候感觉我和他的相处模式有点奇怪。”
“奇怪?怎么奇怪法?”
“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个感觉。”陆乔打了个呵欠,转了个身,说,“先睡吧,我们明天上午还得出去买点东西。”
陆瑜看了会儿她的后脑勺,听着空调时而发出的阵阵声响,也渐渐地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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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下午,陆瑜就见到了陆乔的男朋友韩律。
姐妹俩一直睡到了大中午,太阳光线从阳台外照射进来,把整个房间烘得像个蒸笼。空调因为定时的原因,早已经关闭,而电扇原本就没开,陆乔就是这样被热醒的,一睁开眼,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瞬间被吓了跳。她还从来没有在夏天睡到这么迟,下床之后给韩律回拨了电话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