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芙妮同意,拉上查尔斯就往水塘走。二人俯身喝了几口清澈甘甜的山泉,干渴到冒烟的喉咙得偿滋润,疲于奔命的紧张感似高烧消退。
正当他们享受大自然的恩赐时,身后来了追兵。对方出声讲道:“英雄救美,好浪漫的一对患难眷侣。待会命丧黄泉,没准今后会传为佳话。”
“来者不善!”查尔斯早有警觉,泰然转身,只见一高一矮两名男子并排站立。
矮子虽为人形,却生得一身鱼皮,通体皆青仅腹中呈乳白色,头顶长鳍、指间有蹼,身形佝偻,后背满是尖刺。他面上显出阴险笑容,料定干掉查尔斯就够了:“好俊美的男人。公主殿下眼光就是高明,叫人好生嫉妒。”他的声音听来跟刚刚话者近似,语调像含了一口水。
达芙妮回头面对鱼人,即脸色大变,脱口惊呼:“鬼仔!”又见同来的大汉,公主惧色加深,颤声道:“拉纽!”
“两条路,”拉纽出声威吓,“要么死,要么跟我们回去!”他的话声阳刚,身长九尺,如水塔般高大,宽鼻阔口,浑身毛浓密,仅穿一件迷彩短裤,充满野性。汉子左边裤腰处另挂了个罐子,罐内装满了甜滋滋的蜂蜜,拉纽闲来无事总爱开罐抓些放到嘴边舔弄。
“不不不。”鬼仔脊背表面的尖刺长了三寸,“公主你带回去,这个美男子得留下。我要细致折磨他到死。”鱼人面目丑恶,两腮鼓胀如气球。
“鱼人兄指的一条君子明路。”查尔斯下定决心战斗,言辞犹不失礼节:“感谢你不伤害公主,男人本就不该伤害女人。”
“小心点!那个身后带刺的男子非常危险,他好像拥有某种鱼类神能;另一个壮汉则是兽类神能者。”达芙妮细声提醒查尔斯,“还有……万一受伤了,我能救你。”
查尔斯会意,但他不明白达芙妮的“救人言论”有何隐情?反正公主肯定系出于一片好意,他便轻声答应:“放心。你只须站在原地,保护好自己即可。”
“你好像还没回答我的话:是要死;还是要跟我回去?”拉纽重提老问题,态度强硬,貌似从他口中说出的话都是不可违逆的真理铁则。
他和鬼仔原为撒恩父亲生前花大钱自幼培养的死士,本事相差无几,均为万中无一的得力干将。更不可多得的是,此二人皆赤胆忠心,一心只愿追随撒恩,辅佐其登上王位。
“我选第三条路,打倒你们,平安无事地护送公主到她想去的地方。”查尔斯径直走向块头大的拉纽,“得罪了,阁下。”
“第三条路?你可真有创意。”拉纽高举双臂,仰面朝天,貌似正展示雄威,也轻视了这于他而言瘦如甘蔗的少年。
马上,他的偏见彻底颠覆——查尔斯携朱雀气影动身迫近,跨步出拳击中拉纽下腹,对手示威举动立止,覆面呕出一口酸水。王子又绕转侧踢,命中拉纽胸口——火铳似的一腿迅捷有力,将其踹飞。
查尔斯身姿飘落,左脚踏地,犹如加足油门的跑车突然松开刹车器,转攻鬼仔:“该你赐教了。”他双手撑地前手翻,腿脚划出半圆的月牙波动,若弯刀砍来。鬼仔腮帮子胀气,试图喷吐毒液,却碍于来势紧迫,改作鱼跃滑行。
对手动作麻利,却立足未稳,查尔斯遂欺身,提腿膝撞。鬼仔举手防卫,王子招数多变,一记过肩摔将他摔向半空。此乃查尔斯地连续技,过肩摔的主要用意在随后双手推动地掌风飞扬,这一波暗劲没入,造成鱼人内伤淤积。
度交手,王子拳脚退敌于轻巧写意之间,不骄不躁。
“有意思。”拉纽的舌头舔干嘴边胃液,怒得撑裂眼角!“你现在别无选择了,就剩一条死路。”
“的确活该受死。”鬼仔翻滚卸力落地,“我不争别的,就争一条:尸体得留给我,即便死了我也要毁他的容。”他性格乖僻,非常嫉恨面貌英俊的男人,一遇即杀。
前有鱼,后有熊,查尔斯腹背受敌,而又分身乏术,还要随时防备达芙妮遇袭——如此一心二用,困难重重。达芙妮由眼神看出其忧心难处,遂不动声色地逐步退到一株大树底下,算是尽己所能为朋友分忧解难了。
她的背部靠上树干,拉纽即刻化身成一头熊人,仰天嘶吼,振臂扫出熊掌状气功:“霸王掌!”掌风吹开泥沙,池塘水位倾斜,高出七尺。
查尔斯踏开南神迷踪步,神离九分,灵巧一跃躲过猛袭,但紧接着又有数大掌追击拍来。他斜势蹬腿,两向穿插,便将这连番招式如数化解。
“炎柱!”查尔斯朱红色真气高涨,运转炽烈气流包裹于右腿,腿脚犹如祥云霞彩环抱。稍稍一踏,一道形同火柱的气劲刹那贯通,欲捣毁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