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不喝呀?”美妇人亲切地问。
石玖无力笑笑,“晚辈从未见过茶水当中还泡虫子,有些害怕。”
“这倒是难免,”美妇人放下自己的茶杯,从没扣严的缝隙看,只是茶叶,这虫子茶根本就是专门为石玖准备的,“那茶中泡着的是夺灵蛊,喝下之后,你体内的灵力会被它蚕食得干干净净,半点不剩。”
石玖腾地站起来,后退几步,蓄力待发,若是喝了茶灵力全无,岂不是完全将性命交到这师徒手里,那与其低头,倒不如打一场,输了也认命,“前辈这是何意?”
美妇人面容亲善,不慌不忙,“小丫头,别着急,听我说完,我也是为你好。”
说着,她轻抚手指,茶几上出现了一块玉简,“这是血煞堂散发到各个属地的基础功法,修罗诀,各家孩童,没有更好的功法,都会练,在散修中也流传极广,你如今已经是筑基中期,最多不过半月,就能将修罗诀修至这般程度,我给你用上夺灵蛊,是防备别人察觉你曾是道修,如此,再给你讲解些常识,进到敦若山,保你不被怀疑,想采絮怜花粉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嘛。”
就刚才强留人的架势,这位老祖可不会是如此菩萨心肠的人,话里话外好像多为她着想,可偏偏只说夺灵蛊会蚕食灵力,却没说如何化解夺灵蛊,蛊虫以后长留在体内,恐怕就要完全受制与她了。
不过,既然想着控制自己,最有可能就是想让自己帮她办事,石玖没闷在心里猜,当即直接问出口,“前辈如此相帮,可是另有吩咐,需要晚辈去做吗?”
美妇人突然笑了起来,头上环琅相击,发出清脆的声音,“小丫头果然聪明,一个月之后,血煞堂要大开洞门,招收散修补充各部属力量,我要你趁机加入血煞堂,潜到宗门禁地,打开三十九代宗主沈南风的水晶棺,将他嘴里含着的夜明珠拿来给我,到时候,我会驱除你体内的夺灵蛊。”
“夜明珠?”石玖想这池南风怎么跟慈禧太后一样,含个夜明珠长眠,在地球夜明珠是价值连城,可在焱升界,夜明珠常被当做普通照明的珠子,没什么稀奇的地方,值当去拿吗?
美妇人嘴角挂起诡异的笑容,“你没听错,就是夜明珠。”
“前辈修为高深都拿不到,何况晚辈区区筑基修为。”石玖转念就想,不管美妇人拿来夜明珠做什么用,如果真想要,自己去血煞堂就是,元婴修为行事更有保证,如今搞出这么多花样,恐怕中间有什么限制,她倒要隐隐探听下。
“告诉你也无妨,本老祖与血煞堂上代宗主有约定,有生之年不进血煞堂,不然,何须指使别人。”
美妇人弹指到墙上,一卷画作瞬间展开,上面画着一位长相俊秀的男子,目光清澈,眺望远方,如果不是手腕带着骷髅手串,手中摇着的是白骨扇,真以为是个道修。
“这便是沈南风,你莫要认错了。”
石玖缓缓坐下,心思百转,在心中计较,“前辈和盘托出,若是晚辈不答应,恐怕没命离开这洞府吧,既然如此,晚辈接下这个任务就是。”
美妇人赞赏地看向她,“小丫头有前途,能屈能伸,不像某些人,要受到深刻的教训才会当个乖孩子。”
这话一出,石玖明显感到灵雪的身子瑟缩几下,在美妇人眼神流转过去的时候,又恢复正常,脸都要埋到胸口了,“在我看来,前辈替我遮掩周全,我替前辈偷夜明珠,这本是一场交易。”
“对极,对极,”美妇人拍拍手,开始诱导石玖,“那你快些喝灵茶吧。”
“这?”石玖故作迟疑。
美妇人沉下脸,“怎么?刚夸过你就找不到北了?”
石玖讪讪笑道:“晚辈哪敢,只是听说散功很是痛苦,喝下茶水之后怕会大喊大叫面容丑陋,当着前辈的面,实在有点……”
美妇人施施然站起来,甩甩宽大的袖子,“既如此,本老祖给你留个脸面,灵雪,你在此多陪陪客人。”
“是,师父。”灵雪俯身听令,等美妇人离开,才抬起头来,冷漠地说:“喝吧。”
石玖端起灵茶放到嘴边轻轻吹着,好像茶水还烫的样子,其实这么长时间,早就凉了,就此消磨时间而已,“你叫灵雪,不知道老祖是何名号?”
灵雪讥诮地看她一眼,“就凭你也想知道师父的名号?乖乖喝茶,乖乖替师父办事,其他的,跟你无关。”
石玖抿抿嘴,放下茶杯,将神识探入玉简查看修罗诀,也不过是金丹前期的功法,吐纳和经脉路线与道修功法差别很大,倒是跟魅灵术类似,甚是讨巧,想来最多半个月就能练到筑基中期。
灵雪一拍桌面,不耐烦地催促道:“快喝,不要耽误工夫。”
石玖横她一眼,“你着什么急,我总要做好准备才行,不然,喝了夺灵蛊练修罗诀,有些灵器用不了,到血煞堂摆弄不开,怎么到禁地偷东西,白白送命的事我可不干。”
“那你快点准备。”灵雪哼了一声,死死盯着她。
石玖堆坐在蒲团上,双手抱肩,“你这么盯着我怎么准备,有什么还不都让你知道了,要懂得避讳,你师父没教你吗?也是,你师父对你那么差,稍稍不听话就卸胳膊砍腿的,这些礼貌指定没教你。”
“你!”灵雪伸出巴掌照着石玖的脸扇过去,被石玖死死钳住手腕,“我说的不对吗?你师父就是对你差,不过你还如此维护她,不知道是真乖巧还是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