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由于他的动作很快,而且侏儒的身高比二层的栏杆高度高不了多少,他的一系列行动从旅馆外是很难察觉的。
&esp;&esp;但还是被门罗架设在219号房间门口的摄像头给拍了下来,并通过无线信号传送到了南野秀人面前的计算机画面中。
&esp;&esp;他面前挂着三台计算机屏幕,分屏显示着旅馆门口、旅馆楼道口、219房间门口、219窗口等处的实时监控画面,除此之外,还有与林至然的实时对话窗口,以及一个尚未接通的通话窗口。
&esp;&esp;「先用老鼠从窗户潜入,又让另一个『人』进了门……这时候倒是谨慎起来了,为什么不学着影视作品里多打几个电话,再多转几个地方呢?那不是更隐秘吗?」林至然有些困惑。
&esp;&esp;南野秀人还没来得及开口,凯恩便穿着松垮的睡袍、端着两杯水从林至然的旁边入镜了,并将其中一杯递给了林至然:「三种可能,一是这个组织并没有他所说的那么强大;二是他与你的接触并非组织授意,而是他的私人行为;三是他可以调动资源,却因为其他原因没有调动。」
&esp;&esp;南野秀人没有理会凯恩这孔雀般的炫耀行为,象是没听到他说的话一般,自顾自地说道:「据我推测,他可能并没有想到这样的方法。」
&esp;&esp;凯恩瞥了视频里的南野秀人一眼,坐在了林至然的身旁,不再说话。
&esp;&esp;林至然消化了一下南野秀人的发言,古怪地停顿了片刻:「……你的意思是——他没用脑子?」
&esp;&esp;「——或者该说,在他的想象中,不存在异变薯条推文站者会拒绝『异变前线』这种组织抛出的橄榄枝。」南野秀人淡淡道:「——但真正的问题不在于此。其实,从你告诉了我『魅影』出现在你面前的表现之后,我就一直能感觉到一种古怪的违和感。为什么一个这么大规模的组织,会需要用个人能力彰显他们的强大?又是因为什么原因,他们会如此轻易地失去了你的行踪……我最后能够找到的答案只有一个:不管这个组织是强大还是弱小,他们缺少一套高效的组织制度,也没有足够其发挥社会影响力的渠道。」
&esp;&esp;「正是因为组织层面的羸弱,才导致了个体经验的差异能够极大程度地左右他们的行事作风,不仅在具体的事务上缺乏章法,而且让人感觉不到其背后组织的存在……」南野秀人说到这里,看向了林至然,「——但这反过来,其实说明了另一件事:你避开他们是正确的。」
&esp;&esp;林至然听懂了他的意思,心下一沉。
&esp;&esp;南野秀人是在告诉她:像她这样能够通过自身的异变影响他人意志,从而集结成有序的组织团体的变异者……很有可能是极少数。
&esp;&esp;不然的话,一个由异变者组成的组织,不可能在组织层面表现得如此孱弱。
&esp;&esp;但造成这种「极少数」的原因,究竟是异变时的偶然性,还是与某种人为的选择和倾向性有关,那就是现阶段无法探知的问题了。
&esp;&esp;她捧着水杯沉思起来,凯恩撩开她的发,在她耳旁印下一吻:「别担心,我会帮你解决的。」
&esp;&esp;林至然打量着男人性爱之后温和下来的表情与面庞,回忆起他在性事之前「用了些药」的说法,垂眸思考了片刻:「……这个问题,我们一会儿再聊。」
&esp;&esp;在离开学校之前,为了保密自己与凯恩的关系,她与凯恩、安德鲁之间都是通过南野秀人联系。那个时候的她过于信任自己对这群人的掌控能力,只关注结果,而从未过问他们的具体行事。
&esp;&esp;但被隐藏起来的新发现、远超出她掌控的实验进度以及凯恩在见到她时的那种异常表现,都让她感觉到了几分异样。
&esp;&esp;她本打算在性爱结束之后再与凯恩细细讨论这件事,可南野秀人突然的通知打乱了她的计划,但她并未忘记那些留在心中的疑问,只是等待着一个谈论的时机。
&esp;&esp;虽然不知道林至然要跟他谈什么,但她的语气和神情都代表着这番谈话可能不会太愉快。凯恩心中微颤,但多年来养成的涵养与城府让他并未在人前失态,只是微笑着又亲了一下林至然的耳廓,而后静静地回到那个陪林至然坐好的姿势。
&esp;&esp;在凯恩坐回去时,南野秀人面前一直黑屏的画面终于发生了变化。
&esp;&esp;南野秀人谨慎地坐直了身子,拿起了一个别针式的麦克风。
&esp;&esp;与此同时,能同步获得南野秀人处的信号的林至然也坐直了身子。
&esp;&esp;一名呆头呆脑的侏儒出现在了他们的眼前。
&esp;&esp;朴昌珉操纵侏儒打开计算机,出现的却不是常见的计算机启动画面,而是一张静态的图片,图片大部分是纯白色,中间有一个金色的蛛网标识,下方以厚重而锐利的笔触写着一个英文单词:bweb。
&esp;&esp;那是南野秀人与林至然商议过后,找到的一个既与林至然的能力有一定的相关性,又不会直接指向其异变来源的组织代号。
&esp;&esp;既然决定了要以组织形式与异变前线接触,并且尽可能地与他们达成某种层面上的合作,这种似是而非的掩护是相当必要的。
&esp;&esp;而这个组织代号最妙的地方在于,林至然作为一名生物专业的学生,在去年秋天确实参与过一个关于异变蜘蛛丝的研究项目,如果异变前线的成员们要将组织的代号与林至然的能力联系起来,也不是完全无迹可寻。
&esp;&esp;「魅影,您好。」在侏儒尝试着操纵计算机的时候,南野秀人的声音透过变音器的处理传了出来,「节点42号代表整个蛛网向您以及异变前线的诸位同仁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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