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卡罗尔适时揭开了银质的餐盘盖,露出餐盘里形形色色的早餐,笑容可掬地询问道:「两位想用些什麽?」
&esp;&esp;警车靠近了清理过後的案发现场。
&esp;&esp;「保持距离」的黄色警示带圈出了事故发生的地点,碰撞和火焰给这条柏油马路留下了难以抹去的焦黑印记。
&esp;&esp;但也仅此而已。
&esp;&esp;在这个被搜证人员来回搜查过的地方,恐怕是真的没有什麽残留的线索了。
&esp;&esp;但不代表别的地方没有。
&esp;&esp;「顺着福特车来的方向开,开慢一点。」吉尔伯特踩下刹车,准备停车时,伯纳诺开口说话了。
&esp;&esp;尽管希望渺茫,但他还是想尽他最大的努力……去靠近这一出诡异「死亡」背後的真相。
&esp;&esp;「所以,那是种什麽感觉呢?」林至然已经放下了餐具,她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专注地注视着莉迪亚,「被转化的那一刻。」
&esp;&esp;安吉和卡罗尔安静地收拾着餐具,轻巧的动作没有对她们的谈话造成任何干扰。
&esp;&esp;「……但这真的很难描述。」莉迪亚十分为难地看着她,「它并没有造成什麽实质性的变化,甚至完全没有变化。我依然会和父母去教堂,依然会相信我之前所相信的东西。只是我会知道……在那之上,还有更重要的存在。」
&esp;&esp;林至然不由得失笑:「你这样的描述,让我觉得我仿佛是一名渎神者。」
&esp;&esp;「不不不,不是的!」莉迪亚赶忙挥手,在基督徒的体系中,「渎神者」可是一项相当严苛的指控,「您和……耶和华,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esp;&esp;林至然话锋一转:「——却能够相提并论?」
&esp;&esp;精心养护的警车缓慢地行驶在开阔的公路上。
&esp;&esp;吉尔伯特不时瞥一眼副驾驶座的伯纳诺,指望对方能说出一句「开快点」或者「停车」,但对方的沉默总是令他失望。
&esp;&esp;他们在福特车来的道路上,以事故现场为a点,以第一个分岔路口为b点,在ab点之间来回行驶多次了。
&esp;&esp;天色愈发阴沉,豆大的雨点砸在了透明的车窗上,无力地顺着玻璃滑落。
&esp;&esp;吉尔伯特打开了雨刷器的开关,它尽职尽责地工作起来。
&esp;&esp;伯纳诺专注地注视着窗外,晃动的雨刷器映在他深色的瞳孔中,却无法分走他半分的注意力。
&esp;&esp;又一次的余光扫视没有获得任何回应後,吉尔伯特舔了舔嘴唇,忍不住开口建议:「长官……」我觉得我们可以换个思路。
&esp;&esp;但他下半句话还没出口,伯纳诺就突然抬手示意他停车。
&esp;&esp;训练出的身体先於头脑做出了反应,吉尔伯特飞快踩下了刹车。
&esp;&esp;几乎是车刚刚停稳,伯纳诺就打开车门冲了出去,然後在十多步外的路缘处蹲下了。
&esp;&esp;吉尔伯特知道他一定是发现了什麽,精神为之一振,迫不及待地想要加入其中。
&esp;&esp;但当他心急地想解开安全带时,却不慎把安全带锁上了。为了解决这个有些尴尬的乌龙,也为了更快地看到伯纳诺的发现,他整个人往下一沉,以一种十分滑稽的方式从安全带和车座之间的缝隙里钻了出来。
&esp;&esp;抱着「还好,伯纳诺没有看到这一幕」的庆幸,吉尔伯特小跑着来到了伯纳诺的身後,也看清了伯纳诺的发现是什麽。
&esp;&esp;那是一块四四方方的金属碎块——说是碎块,是因为它足够平整,又有一定的厚度——正被伯纳诺隔着手帕捏在手中,细细观察着。
&esp;&esp;而在伯纳诺的前方,还有更多的碎块在雨水的浸润下反射出点点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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