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嘿,伙计。”威廉吊儿郎当地仰起头,叫住了即将离开的安德鲁,使了个暧昧的眼色:“都是男人,相信你能懂的。”
&esp;&esp;安德鲁站在包裹检查处的一张桌子前。
&esp;&esp;威廉带的东西并不多,除了必备的洗漱用品和换洗衣物外就是一个银色哑光的布袋。
&esp;&esp;而现在,那个布袋敞开着,里面零散地放着各种未拆封的大小、形态各异的按摩棒、跳蛋以及各种情趣内衣、情趣玩具……
&esp;&esp;安德鲁表情古怪地拿起一只细长的,有如粉色果冻质感的按摩棒,有些迷茫地找寻了一阵开关,最终在检查人员的帮助下打开。
&esp;&esp;刚一打开,这看似柔软而无害的“玩具”便伴随着马达发动的声响大幅度地扭动了起来,像是在跟他打招呼。
&esp;&esp;安德鲁沉默片刻,关上开关并将之扔回了袋子里。
&esp;&esp;“年轻人……”他嘀咕了一声,转身离开了检查室。
&esp;&esp;检查人员对视一眼,干练而迅速地将挎包复原。
&esp;&esp;南野秀人等待了许久,既没等来威廉沮丧的联络,也没等来凯恩平静的质问。
&esp;&esp;他松了口气,觉得这一关算是过去了,注意力再次回到了眼前的工作。
&esp;&esp;但他刚开始工作没多久,便收到了门罗的消息。
&esp;&esp;门罗给他发了一张照片和一段视频,照片里是一封署名为j·j·p的信件,信件大意是提醒林至然小心提防,一名对她心怀不轨的探员海恩—&esp;—这两个字被划掉了——哈根正在找她的麻烦。
&esp;&esp;结合jjp的署名以及对哈根的爆料,南野秀人很快便猜到了寄件人的身份——警长伯纳诺家的叁个孩子,而这也与门罗发来的那段监控录像相符合。
&esp;&esp;南野秀人考虑了片刻,让门罗将信件复原放回去——他们的计划正在紧要关头,任何异动都可能会引发意想不到的结果。因此,此刻最好的选择就是……保持观察、按兵不动。
&esp;&esp;克里斯心不在焉地回到了第十层。
&esp;&esp;威廉的态度戳中了他一直以来的不安,使得他分外低落。
&esp;&esp;然而祸不单行的是,他刚回到第十层,拉长了脸的史蒂芬妮便迎了上来,语气不善地问道:“今天可不是受祂传召的日子,你去哪里了。”
&esp;&esp;“安德鲁叫我——”
&esp;&esp;“第十层是独立于维德药业的特殊部门,就算是凯恩吩咐的事,未经相关人员的探讨与同意,也不需要执行,更不能放下手头的工作,影响到第十层的正常运转。”史蒂芬妮冷着脸打断了克里斯,咄咄逼人地发出质疑:“——这是在你进入第十层的第一天,我就跟你强调过的规矩。你是忘了,还是根本不在乎?”
&esp;&esp;克里斯哑然。
&esp;&esp;他这几天都沉浸在一种低沉的情绪之中,思绪混杂,以至于在安德鲁找到他的那一刻,他都未能想起还有这样一条规定。
&esp;&esp;“——抱歉,是我的错,我一时忘记了,有什么是我……”他诚恳地道歉,并想要弥补自己的过失。
&esp;&esp;然而史蒂芬妮再一次毫不客气地打断他,进一步展开刻薄的训斥:“——这种最基本的你都能忘?那你的脑子里到底装着什么东西?每天都想什么呢?吃喝拉撒吗?就这还想为祂服务吗?……实话说,有时我真的搞不明白,祂到底为什么选中你?你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
&esp;&esp;克里斯一开始只是沉默地听着,但随着史蒂芬妮说出的话越来越刺耳,他终于无法忍耐,大声打断了她。
&esp;&esp;“——说完了吗?!”克里斯瞪着史蒂芬妮,一拳锤在了身边的墙上,大喊道:“——我知道我对祂根本不重要,好吗?不需要你一而再、再而叁地提醒我!”
&esp;&esp;史蒂芬妮从未见过如此激动的克里斯,顿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esp;&esp;“是!我既没有过人的智慧、也没有超凡的魅力、更没有过人的权势——我只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学生!随时可以被人取代!”克里斯大喊道,语气激动,“——但我能怎么样?羞愧自杀?如果自杀能为祂完成祂的愿望,那我早就动手了!”
&esp;&esp;那些一直被压抑的无助与愤怒终于被释放出来,震惊了眼前的史蒂芬妮,也震惊了克里斯自己。
&esp;&esp;二人面面相觑地站了一会儿,克里斯的意识逐渐回炉,猛地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esp;&esp;“……抱歉。”克里斯睁开眼,抢在史蒂芬妮做出反应之前先道了歉,“……我的状态不好,我……去静一静。”
&esp;&esp;他说完这话,不待史蒂芬妮的回应,便匆匆转身走了。
&esp;&esp;史蒂芬妮下意识地想要拦他,追了两步又停了下来,久久地注视着他离去的方向。
&esp;&esp;与此同时,主控室内。
&esp;&esp;安德鲁回到了自己惯坐的位置,惬意地抿了一口咖啡,沉思片刻,向凯恩发出了一条消息:“威廉已通过检查,无其他夹带,应无不可控风险。”
&esp;&esp;片刻之后,凯恩回了一条消息:“了解。行动在即,保持警惕。”
&esp;&esp;安德鲁回复了一个“明白”,便将自己的注意力再次放回到眼前的工作上。
&esp;&esp;安德鲁面前的屏幕上显示着一个倒计时的界面,内容是:距离“音符之夜”,还有3天5小时2分19秒。
&esp;&esp;安德鲁瞥了一眼倒计时,通过内部对讲系统对接到了一名工作人员,询问道:“货都到位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