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如果我真能不惜一切代价,那我为什么让你知道呢?又为什么给了你比警卫队更高的权限?”凯恩反问道。
&esp;&esp;一道惊雷在脑海中炸响,安德鲁猛地明白了凯恩的意思。
&esp;&esp;“可、如果是这样——”突然意识到的真相令他控制不住地结巴起来,“如果是这样的话,您为什么……为什么……”
&esp;&esp;为什么要软禁林至然、为什么要背着林至然计划今天的行动、为什么要跟他说那些似是而非的话、为什么阻止林至然离开、为什么让尼尔森介入……
&esp;&esp;太多的不解涌上安德鲁的心头,甚至令他一时不知该从何处问起。
&esp;&esp;“因为999可能会失败,所以就放弃那01的机会?”凯恩勾唇反问,“……抱歉,维德家的家教,教会我的可不是这样的处世信条。”
&esp;&esp;他当然是想掌控她的。
&esp;&esp;哪怕他的本能在时刻叫嚣着提醒他,他不可能做到。
&esp;&esp;但那又怎么样呢?
&esp;&esp;在维德家族的信条里,失败从不可怕。
&esp;&esp;可怕的是因为惧怕失败而停止尝试。
&esp;&esp;安德鲁一时语塞,不知该说些什么。
&esp;&esp;他一直身处于阶级之中,但这是他第一次深刻意识到,拉开人与人之间距离的不仅仅是阶级,还有由阶级的差距所导致的完全不同的思维方式。
&esp;&esp;这种不计代价,奋勇向前的精神,是开拓者的坚韧毅力,加上几代人的财富沿袭所塑造出的强大自信——与此同时,也代表着无与伦比的自负。
&esp;&esp;对于普通人而言,这种不计代价的尝试无异于自杀,但对于维德家族这种坐拥百亿资产的老牌“贵族”,想常人所不敢想,做常人所不敢做,才是让家族延续不绝,甚至更上一层楼的做法。
&esp;&esp;当风险可以被完全稀释对冲,最冒险的选择,才可能搏得最大收益。
&esp;&esp;只是……
&esp;&esp;安德鲁忍不住地在想。
&esp;&esp;……如果在这件事情上,没有那么多尝试和犯错的机会呢?
&esp;&esp;一股忧虑不安笼罩了安德鲁,他刚想说话,此时枪声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
&esp;&esp;尼尔森攥着血流不停的左手折返,众人见状惊愕不已,医护人员欲上前为他检查伤口,都被他挥开。
&esp;&esp;“从今天起,”他走到摄像头面前,对着自己同父异母的兄弟起誓:“我彻底和过去说再见。”
&esp;&esp;“该用枪的时候还是要用。”凯恩淡定回应,“处理一下伤口就去找人吧,时间不等人。”
&esp;&esp;在凯恩处理家务事的同时,贾斯汀正处于一种紧张与兴奋混杂的演出前焦虑状态,不停地擦拭着胸前的贝斯。
&esp;&esp;“紧张?”一罐冰汽水猛地贴上他的脸,贾斯汀被吓得一个激灵,转头一看,看见一脸满不在乎的温笛。
&esp;&esp;“……你胡说什么,我才不紧张。”他嘟嚷着夺过温笛手里的汽水。
&esp;&esp;温笛翻了个白眼。
&esp;&esp;贾斯汀不服气了:“——你那是什么表情?”
&esp;&esp;温笛摆摆手,继续发饮料去了,贾斯汀一口喝干了饮料,而后看见伯纳诺一行站在不远处朝他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