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林至然望向南野秀人,南野秀人示意手下将子弹上膛,然后取下了凯恩嘴里的布团。
&esp;&esp;“咳、咳咳……”凯恩不适地咳嗽了几声,不失风度地回应:“多谢上帝体恤,避免我相思成狂。”
&esp;&esp;这话过于不合时宜,不止林至然,在场的其他人都忍不住朝他投来了疑惑的视线。
&esp;&esp;凯恩丝毫不受影响,继续道:“既然你都在这,何必这样对我?你明明知道,我在你面前毫不设防。”
&esp;&esp;林至然笑了:“让人拿枪指着我,也叫毫不设防?”
&esp;&esp;“你知道我不能伤你,我也不会伤你。”凯恩淡淡一笑,该死的迷人,“那只是一种心里威慑,遗憾的是,没能对你生效。”
&esp;&esp;“效果还是蛮明显的。”林至然展示了一下手上的绷带,“能告诉我,你在这里做什么吗?”
&esp;&esp;“帮一个朋友的忙——还疼吗?”凯恩面露关切。
&esp;&esp;“什么忙?”
&esp;&esp;“提供赞助,确保后勤。——伤口好好处理了吗?有没有弹片残留?”
&esp;&esp;“那也值得你跑一趟?”
&esp;&esp;“——是很重要的朋友。”凯恩诚恳强调,转头看向南野秀人:“她的伤口有好好处理吗?如果没有的话,我带了医生。”
&esp;&esp;林至然伸手,将凯恩的头扭了回来:“抱歉,我本来不想这样,但你这样敷衍我……使得我别无选择——”林至然注视着凯恩的眼睛,调动起自己全部的情感,向着眼前的男人倾泻而出:“——告诉我,你来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
&esp;&esp;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能量乘着话语的舟,来势汹汹地插进了凯恩的意识深处,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感席卷全身,他控制不住地哆嗦了一下,用一种机械而空茫的声音答道:“异变前线计划在音符之夜举行一场大规模的示威,我和他们做了一笔交易,只要我帮他们完成示威,他们会接纳你成为‘程,常务理事会无法给予答复,将留待下届十一人议会作为特别议题进行探讨。衷心感谢您对突破事业的倾力付出,期待与您的合作。”
&esp;&esp;尽管不太清楚私语者是谁,有什么能力,但林至然心中已有了大致的猜测。
&esp;&esp;在卢卡斯朗诵的过程中,凯恩全程保持着淡淡的微笑,但通过这些日子的相处,林至然十分确信,自己从那风度翩翩的笑容里看出了无奈与苦涩。
&esp;&esp;“怎么样?我说得很清楚吧?没什么不清楚的地方吧?嗯?你,和你——都听明白了吧?”卢卡斯收起手机,慎重地朝林至然和凯恩确认,得到二人的肯定答复后,他露出灿烂的笑容:“——行,听明白了就行。我这次过来,除了把通知送到外,还想代表我个人,感谢维德先生的慷慨赞助。——您也知道,咱们这组织吧,说大也大,说小也小,能省点是点……”
&esp;&esp;凯恩迟疑片刻:“……不客气。”
&esp;&esp;“行,谢谢……时间也不早了。”卢卡斯摸着自己的光头,试探性地道:“我还有事,就先走了。……你们的问题,你们自己能解决吧?”
&esp;&esp;林至然:“——谢谢,可以,不送了。”
&esp;&esp;卢卡斯翻窗走了。
&esp;&esp;众人面面相觑地等待了几秒。
&esp;&esp;下属在南野秀人的示意下走到窗边,确认卢卡斯已经离开。
&esp;&esp;林至然转身看向凯恩,沉默片刻,问道:“私语者?”
&esp;&esp;凯恩凝视着林至然,叹了口气,道:“……亲爱的,我只是希望你能爱我。”
&esp;&esp;林至然:“但我不想爱你。”
&esp;&esp;凯恩耸耸肩:“如果有的选,我也不想被感染。”
&esp;&esp;林至然一时语塞。
&esp;&esp;“好了,你也听到了,他们没有同意我的要求,不管你们到底是因为担心什么而找到我,都可以安心了。”凯恩神态淡然,像是根本没意识到还有把枪在指着自己:“如果没有别的事,你们最好赶紧离开,如果等到他们开始行动,会很麻烦……”
&esp;&esp;“砰!——砰砰——”
&esp;&esp;枪声响起。
&esp;&esp;屋内众人都是一惊,林至然率先反应过来,叁步并做两步靠到窗边,向外窥探。
&esp;&esp;只见灯火迷离的夜色里,嘻哈打扮的黑人探员正持枪蹲在墙角,试图瞄准穿着貂毛打滚的卢卡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