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媛目送张叔走到门边,突然问了一句:“对了,张叔,有蒋大哥的消息吗?”
“还是没消息,不知道跑哪去了,”张叔挥了挥手离开诊所。凌可芸试探着问道:“沈姐,蒋大哥是你男朋友?”
“什么呀,是诊所的一个病人。以前也在张叔他们工地,干得好好的,突然就走了。”
沈媛转身进输液室收拾张叔躺过的病床。“哦,那我先走了,沈姐,有空联系。”
凌可芸暂时没什么可问的,准备离开。“好的,改天联系。”
沈媛客气地把凌可芸送到门外。黄昏的余晖下,行道树繁茂的枝叶折射出耀眼的光点。一辆黑色奔驰在路边停驻,司机按下车窗,看向站在人行道等车的凌可芸。“可芸,你去哪?我送你,高峰期打不到车。”
凌可芸这才注意,车上的人是老同学邵伟。当下也不客气,拉开车门坐进车里。“哟,换车了!”
“嗬,业务需要,装装门面。”
邵伟笑着看了一眼凌可芸的侧影。“还没吃饭吧?要不先找个地方吃饭?”
“行啊,想请我吃什么?”
凌可芸回去也是一个人,真不知道吃什么。“当然是女士决定,吃什么都行。”
邵伟很有风度。“那就去滨江一号吃柴火鸡,那边也方便停车。”
凌可芸早就想吃辣子鸡了。“好,那就吃柴火鸡。”
邵伟在路口掉头,将车驶向城西。路上两人随便聊了几句,话题都是老同学间的一些近况。十几分钟后,到了目的地,邵伟去停车,凌可芸进了老灶柴火鸡的门店,点完菜顺便把账提前结了。邵伟从车上带了一瓶红酒,进饭店见凌可芸选了一张靠窗的桌子,大步走了过去。“你挑的座位不错啊,一边吃饭,还能一边看看街景。”
凌可芸扫了一眼红酒瓶。“待会不开车了呀?”
“没事,叫个代驾就行了。”
邵伟叫服务员送来醒酒器。“这酒不便宜吧?”
凌可芸也不太懂红酒,就觉着酒瓶很精致。“客户送的,也不知道怎么样。”
邵伟无意中看向窗外,稍稍愣了下神。凌可芸顺着邵伟的视线看去,范文琳正从人行道走过。裁剪合体的淡紫色长裙,令她匀称的身材更显别致。“看什么呢?”
凌可芸鄙薄地说道:“眼睛都快掉出来了。”
“嗬,没什么,我好像在哪见过那个人。”
邵伟一脸淡定,做出回忆状。“怎么一时想不起来了。”
“你见过她?”
凌可芸不太相信,以为邵伟为偷瞄美女找借口。“嗯,就是想不起在哪见得了。”
邵伟神色坦然,不像找借口的样子。“她叫范文琳,是夜风杂志社的编辑。”
凌可芸立即提醒邵伟。“对,我想起来了,是叫这个名字。几个月前,我在大地保险见过她。”
邵伟朝窗外寻找范文琳的身影,可人已经走远了。“大地保险?她去那做什么?”
“应该是咨询保险业务吧,接待她的保险经理叫庄洁。那次我正好去找庄洁办点事,正好遇到她。”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呃,大概是一月底吧。”
“你知道她咨询的是哪方面的保险业务吗?”
“不知道,这可是人家的私隐。”
邵伟觉得凌可芸不太对劲。“你怎么对人家这么感兴趣?”
“哦,我跟夜风杂志社的人很熟,就是随便问问。”
凌可芸又随便问了一句:“她是一个人去的?”
“嗯,当时就庄洁和她两个人。”
邵伟对这个话题已经没了兴致。“可芸,你最近很忙吗,好久没见你去打网球了。”
“是有点忙,等有空了我约你好好打一场。”
“行啊,随时奉陪。”
邵伟无意中提到的情况,让凌可芸这顿饭吃得没滋没味。范文琳一月底到保险公司咨询业务,许博三月初即告失踪。这两件事会不会有联系呢?此时正是晚饭时间,范文琳也住在城西,她是刚从家出来,还是正准备回家?沈媛曾是范文琳无话不谈的朋友,居然不知道许博的尸体已被警方发现,难道她们的友情也只是一束塑料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