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逸等人赶到秦菲家时,指纹锁完好无损。开锁王以技术手段开启机械锁芯,也并未破坏锁体。以秦菲和吕海亮的关系来看,肯定不会告诉他开锁密码。吕海亮如果无法打开指纹锁,那他返回作案现场完全没有意义。连门都进不去,还谈什么清理鞋印。“从视频来看,秦菲的确对吕海亮起了疑心。否则绝不可能特意跑到大厅,暗中窥视吕海亮。”
简逸并不是支持侯峰对吕海亮的怀疑,而是陈述一个事实。下午在医院,简逸和凌可芸向秦菲点明了凶手应具备的几个条件。“这个人没有跟你交往。但他喜欢你,也许向你表示过好感,或是暗中偷偷注视你。他可能经常出现在你周围,看你的眼神跟平常人不一样!”
“这个人的经济条件可能很一般,他的年龄跟你相差不大,可能喜欢运动,身材偏瘦,经常穿SKECHERS跑鞋。他可能还有一点自卑,在你面前不太说话,但他常常能见到你。他也许是医院职工……”就是简逸和凌可芸的这番话,令秦菲有了怀疑对象,下午才会跑去一楼大厅,暗中窥视吕海亮。可这不能证明,吕海亮就是谋杀安永江和苏强的凶手,秦菲对他只是怀疑而已。简逸离开医院之后,一直没有接到秦菲的电话,说明她并不确定吕海亮具有作案嫌疑。侯峰突然叫道:“我知道了,秦菲发信息叫谢承运去她家,可能是想让谢承运明天上班帮她查看监控。如果吕海亮确曾暗中注视秦菲,监控也许会拍到这类画面。”
杜晨轻声笑道:“何止是关注,吕海亮长期跟踪秦菲,偷拍了她不少照片,只是秦菲没发觉而已。”
“头,假设吕海亮谋杀安永江和苏强,我还能理解。但他为什么要杀秦菲呢?”
钟念十分不解。凌可芸再次强调道:“无论吕海亮是否具备作案嫌疑,都绕不开那把指纹锁。秦菲绝不会把吕海亮的指纹录进指纹锁,也不会告诉他密码。”
“万一密码很好猜呢?”
侯峰认为探知密码并非难事。“秦菲的生日在职工登记表上有记录,吕海亮长期跟踪秦菲,应该很熟悉秦菲的生活习惯。”
“我们可以试试,用秦菲的生日能不能打开指纹锁。”
凌可芸执拗地看向简逸。“好,反正现在大家也睡不着,就把吕海亮带去鸿通新城,顺便试试他的指纹,能不能打开指纹锁。”
简逸说动就动,立即杜晨和钟念把吕海亮提出来。一行人分乘两辆车前往鸿通新城,吕海亮一下车,就向简逸不断申辩,说自己没有杀人。侯峰不耐烦地叫吕海亮闭嘴,芮雪故意落在后面,压低声音跟可芸说道:“你真的觉得他不是凶手?”
“你想想钟念的话,吕海亮谋杀安永江和苏强还好理解,可他为什么要杀秦菲?”
“当然是因爱成恨了,得不到就毁掉。”
“那为什么早不动手?非要早上除掉苏强,晚上又去杀秦菲。”
“也许他担心苏强的案子会让自己暴露,所以急着杀掉秦菲,以免来不及动手,就落网了。”
“呵呵,这倒也有可能。”
侯峰按住电梯门,不满地催促二人:“你们走快点,有话待会再说。”
凌可芸和芮雪进了电梯,吕海亮又开始对简逸软磨硬泡,一个劲想撇清嫌疑。“行了,吕海亮,你是否有作案嫌疑,还是让事实说话吧!”
简逸耳根不得清净,心情莫名焦躁。众人在秦菲所住楼层出了电梯,侯峰直接扯着吕海亮走到秦菲家门外。“把手伸出来。”
“干什么?”
“开门啊!”
吕海亮苦着脸嚷道:“我,我开什么门啊,这是指纹锁!”
“叫你开你就开,哪来那么多废话。”
侯峰抓住吕海亮的手,强行用他两手的拇指食指中指试锁,结果让侯峰很失望,密码锁一再提示“指纹错误,您没有权限!”
凌可芸憋着笑,轻轻捅了一下芮雪。后者走到门前,按亮数字面板,用秦菲的生日组合出几组密码,依次输入到开锁面板上,同样宣告试验失败。“据我所知,这类密码锁都配有机械钥匙,在锁内电池耗尽时,可以用机械钥匙开锁。当然了,钥匙肯定不会放在家里,否则就失去了备用钥匙的作用。”
凌可芸向简逸投去探询的目光。简逸侧头询问吕海亮。“你们在医院有储物柜吧?”
“有。”
简逸又看向杜晨:“杜哥,你去医院找保安,打开秦菲的储物柜。”
杜晨和钟念立即下楼赶去医院,简逸让侯峰把吕海亮带去走廊尽头待着,神色凝重地靠向身后的墙壁。“抓到吕海亮后,我搜过他的身,没有找到备用机械钥匙。”
凌可芸轻声说道:“当时我听到电梯‘叮’的一声响,回头就看见吕海亮跨出电梯。他发现我们站在楼道里,顿时就愣住了。”
简逸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如果我是他,会在出电梯前,先探头观察楼道里的情况,然后再出电梯。”
芮雪弱弱地问道:“头,你现在也相信,吕海亮不一定是谋杀秦菲的凶手了?”
“假设你刚杀了人,回到现场出电梯时,会像他那样,抬脚就跨出电梯吗?”
“不会,我可能连电梯都不会坐。我多半会从消防楼道上来,在楼梯间听听动静,确认楼道里没人,再走进楼道。”
“对,从心理上分析,吕海亮当时的确不太像刚杀过人的样子。”
“吕海亮打不开指纹锁,就无法进入室内清理地板上的鞋印。”
凌可芸认为吕海亮并不是重返现场,他甚至不知道秦菲已经死了,所以跨出电梯看到警察时,才会突然愣住。“头,我想,吕海亮如果杀了人,重返现场看到警察,第一反应肯定拔腿就跑。”
芮雪虽然很少参加一线行动,但听前辈了说过很多抓捕现场发生的情况。“其实我更怀疑谢承运,可惜没有直接证据,能够表明他的作案嫌疑。”
简逸对谢承运非常头痛,直觉告诉他谢承运肯定有问题,但他抓不到此人任何马脚。芮雪不禁有些担心:“他回去,不会跑了吧?”
简逸默然摇头,并未作出解释宽慰芮雪。“老简,你拿到谢承运的指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