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随你便,你想去就去吧!”
前几天可芸和芮雪去过二职高的老校区之后,校方便让保安找来挂锁,把学校大门给锁上了。两人离开风华小区,直接开车过去,在大门外停下车。芮雪刚拉好手刹,就听可芸“咦”了一声,随即下车快步走到学校大门前。芮雪转睛一看,大门锁环上吊着一把黑色挂锁,锁体表面有些锈迹。可芸站在门前,拿出手机正在拨号。“喂,师兄,麻烦你马上联系一下二职高的保卫科。”
“怎么了,可芸?”
“我和芮雪在二职高老校区大门外面,那天学校保卫科不是给大门上了一把挂锁吗?我想问问,他们上的挂锁是新锁还是旧锁?”
“就这事?”
饶思平觉得不对劲,“可芸,你们怎么跑去二职高老校区了?”
“师兄,我有种直觉,他们也许还会再次利用这个老校区。”
“好吧,那我马上联系学校保卫科。”
芮雪凑到近前,盯着挂锁看了几眼。这种老式挂锁,锁体喷涂了一层黑漆,年长日久风吹日晒,漆面容易掉落。现在大多使用不锈钢锁体,或是铜质锁体,就能避免锁体表面生锈的问题。可芸没等两分钟,饶思平就回了电话。“可芸,学校保卫科在大门上用了一把新的不锈钢挂锁。”
“师兄,现在我看到的是一把旧的黑漆铸铁挂锁。”
“那不对啊,难道有人把锁换了?可芸,你们先别着急进去,我现在就过来。”
“好的,我们等你。”
芮雪一脸惊讶看着可芸,“锁真的被人换了?”
“我也不知道,反正学校保卫科说,他们用的是一把全新的不锈钢挂锁。饶师兄马上过来,我们去车上等吧!”
二人心怀忐忑地等了十来分钟,两辆警车开到学校大门外停下。饶思平下车后跟同事讲了两句话,就走向芮雪那辆车。可芸赶紧迎上前去,“师兄,如果锁真被人换了,老校区里可能……”饶思平看可芸犹豫不决,没说完后面的话,不由奇道:“你怀疑贺岩在里面?”
可芸表情沉重地摇了摇头,在门锁还未打开之前,她没必要冒然说出自己的怀疑。与饶思平一起来的同事,对挂锁进行仔细检查后,便把锁开了。一名负责痕检的警员,很快在校内的地面发现一组车轮印。“老饶,近期有车进来过。从地面留下的轮印来看,胎宽大约195mm,应该是15吋的车胎。车辆轴距2米6出头,前轮距1米55左右,估计是辆A级车。”
芮雪连忙问道:“是不是宝来?”
“有可能,宝来的轴距是2米61,标配15吋轮胎。”
饶思平心头一紧,立马顺着轮印行驶的方向,走向校园后方的宿舍区。众人紧随其后,刚走到通向宿舍楼的门洞处,就发现饶思平突然停下了脚步。可芸顺着饶思平的视线看去,只见宿舍楼一楼卫生间门口,趴着一个人,头顶正对着众人所站之处。两名警员迅速朝卫生间跑去,饶思平面沉如水,惊疑不定地瞥了可芸一眼,快步追了过去。趴在卫生间门口的是个男人,面部朝下,只有肩和头伸出卫生间的门,身体其余部分都在门内。最先跑到的警员伸手试探男人的鼻息,紧接着又用两根指头贴在男人脸上,试了一下温度,随后朝饶思平摇了摇头。饶思平在尸体旁边蹲下,轻轻拨动死者的头,看清他的面容,腾地站了起来。“是贺岩!”
芮雪不自觉地看了可芸一眼,压低声音说道:“要不是你一直跟我在一起,我都要怀疑,你就是谋杀贺岩的凶手了。”
可芸对芮雪的打趣毫无回应,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饶思平身旁。“师兄,能不能立即对王露实施监控?”
“你放心,过来之前,我已经让人去风华小区了。”
饶思平说完,赶紧拿出手机联系局里的法医。刚才赶过来的时候,他还有点质疑可芸的猜测,没想到真会在二职高老校区发现尸体。负责痕检的警员已经开始勘察现场,饶思平带着可芸、芮雪退开,三人默不作声,各怀心事看着贺岩的尸体。法医很快赶到现场,对贺岩的尸体作了初检。初步认定,贺岩已经死亡七十二小时以上。尸体体表没有外伤,嘴唇紫绀,牙龈有出血迹象,表情痛苦,但又没有中毒的特征。“老饶,死因暂时无法判断,需要把尸体运回去解剖。不过从死者的姿态看,他临死前,好像想从卫生间爬出来。我怀疑他的死因,可能还是与药物或自身疾病有关。”
饶思平默默点了点头,转身看向可芸。“你猜对了一半,在张睿民发生车祸之前,贺岩就已经死了。从二者的死亡时间分析,显然不是贺岩谋杀了张睿民。”
芮雪抢着说道:“会不会是到曲州火车站取票的人,杀了张睿民呢?”
可芸困惑地看向卫生间门口的尸体,贺岩死亡当晚,宝来车把他接来二职高,他怎会如此毫无警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