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上初中的时候,曾经试图和我妈辩解,但是最终的结果就是,她闹着要喝农药,我跪在地上求她,甚至自己打自己的耳光,她都没有多看我一眼。
这样的教训,一次就够了。
所以在后面漫长的时光里,我面对她的谩骂,全都选择了沉默。
“你这是什么眼神?”我妈的声音突然变得尖利起来,她抬手就来拧我的脸颊,力气很大,像是要把我脸上的肉活生生的拧下来,她才解气。
我的手紧紧的捏着,手背上的青筋几乎挣破皮肤,却还是选择了一声不吭。
还记得李可说过,我妈的脾气之所以会这么差,是因为我和我爸一直选择忍让,让我妈更加的得寸进尺。
她这话其实没什么不对的,只是我虽然知道那是事实,却早已经习惯了不选择反抗。
有一次我在我妈拿着刀子架在脖子上威胁我的时候,我就阴暗的想过不阻止,看看她是不是真的舍得去死。
但是她真的
是一个绝情到了骨子里,连自己都能狠下心的女人。
那次她真的喝了。
然后我苦苦存了半年的兼职工资,一次就花光了。
那还是我上大学的时候,我要兼职给自己交学费,本来已经够了的,却因为她,差点辍学。
那真是我最穷的一段时光,在那段阴暗的时光里,是陆宸陪着我。
他那么高傲的一个人,为了我选择去做兼职,甚至还去当过环卫工人。而后来我报答他的,却是绝情的抛弃。
很多往事走马观花似的从我脑海里划过,出现最多的,是我妈歇斯底里的脸和陆宸温声的安慰。
一个是把我往死里折磨的至亲,一个是拼了命对我好的、我爱的男人,他们像是两个极端,逼迫着我必须做出抉择。
我爸被我妈折磨到极致的时候告诉我,我妈大概是来讨债的,上辈子我爸杀害了她,而我是帮凶,导致我们父女两必须承受她加注在我们身上的一切。
可那些,虚无缥缈。
“夏予希!”我妈抬手用力的戳了一下我的脑门,“你知道自己是个什么人吗?我就没见过你这样的烂货!”
这个词出来,让我狠狠地愣住了。
她后面又骂了很多,但是我只记得这个词。
原来在我妈的心里,我居然是个烂货。这个词带着什么意思,不用解释我也知道,可是我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这个词会被用在我身上,而且还是由我妈说出来的。
看着她一张一合的嘴,我真的很想问她,我到底烂在了哪里。
可那些质问真正的到了嘴边之后,又全都化成了叹息。
实际上我对于陆宸来说,才是真正的担得上浪货这个词吧?五年前我给他下药,然后强迫他要了我,五年后我和周成生离了婚,早就配不上他了,还能不要脸的赖在他身边,做着遥不可及的梦。
刺耳的话一句一句的钻进我的耳朵里,我妈却还是嫌不够似得,直接扯下针管,掀开被子就往外跑,一边跑一边说她要去死,然后她就在走道上遇到了周成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