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正应了尉缭子的那句话。
东郡士卿可以死。
项氏一族也可以死。
凭什么……你曲阜孔氏就不能背负天命极罪而死了?
青史翩然一页。
委屈的人多了。
你孔谦能够位列其中,继程婴之后,便已是许尚高抬贵手的与有荣焉了。
……
半个月后。
泰山辩经诸事,火速传遍整个中原。
秦廷的庙堂诸公,对于许尚以唇枪舌剑,杀人于无形,也是颇感敬佩。
不过许尚最后的那些醉言醉语。
大秦的三公九卿也就当听了个乐呵。
毫无根据的未有之事。
又何来推衍之说呢?
他们全当是夫子要配合皇帝,践行愚者天意四个字,所以才说了那些酒后激言。
当不得真。
与此同时。
燕地蓟城,内堂。
当孔鲋得知自家父亲,辩经败于秦廷的一个疯傻刑徒之手,甚至被活活气死,血溅于泰山脚下。
“不可能!绝不可能!”
孔鲋状若癫狂的大叫道:“什么狗屁愚者天意,我父学贯古今,怎会败于一个疯傻刑徒?这里面有阴谋,你们秦廷一定是使诈了!”
孔鲋事先想到了自己的父亲,定是死法壮烈。
结果……
现在算是怎么回事?
抬棺死谏,诤秦于泰山。
没见到始皇也就算了!
居然辩经败给了一个疯傻刑徒。
更让人无法接受的是……
他的父亲是被气死的!
孔鲋万万想不到会是这么个结局。
旁侧。
正在审阅各式典籍的上卿姚贾,难得的抬头直视孔鲋,他道:“如此收场,我也很意外,没想到……堂堂曲阜孔氏的族祖,闭关十余年,一朝出世,原以为会石破天惊,可最终却以这样的方式收场!当如陛下所言,天意不可违啊!”
愚者天意。
妙不可言。
姚贾表示,看来夫子依旧没有入世之心,不然就不会推出一个愚者刑徒当替身了。
“什么狗屁天意,这里面肯定都是那个罪徒夫子的算计!”
孔鲋心寒无比的凄惨大笑道:“哈哈哈!堂堂农家大仕,百家夫子,却如此藏头露尾,真是让人不齿。他为了继续大隐隐于朝,不惜用醉语狂言污蔑我曲阜孔氏,他难道以为全天下的人,都是傻子不成!?”
孔鲋恨极了那所谓的五十六代家奴,二十三朝贰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