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沉抬眸紧紧的盯着顾朗,表露着自己的困惑和不悦。
顾朗却反而对着他如往常一般笑了笑,梁陌看在眼里,咳嗽了声,“喂,怎么突然安静下来了。”
沈沉张着嘴原本想说些什么,考虑了半晌却收回自己的质问,顾朗抬了抬眉说道:“昨天王父对李辉,也就是李军的父亲,进行了威胁。”
话一说完,不止梁陌,就连沈沉都十分震惊的立马瞪大了眼。
顾朗为什么在说着不愿意替王父出头后又把这件事公之于众,如果把这件事有意牵扯到J案件里来,它确实是件称得上值得论道的事,但这跟之前他的说法完全背道而驰。
顾朗到底在想什么…
沈沉低着头,紧捏着的笔盖都发出了咔咔的声音,他现在完全不知道应该以怎样的表情来面对顾朗,也不知道希望顾朗用什么样的表情来回应他,沈沉紧紧的抿着嘴,听着会议继续讨论。
“威胁?什么威胁?”梁陌问道,“照资料看来,王父已经年近七旬了!而李辉才四十左右还是社会精英吧?”
“确实是这样没错。”顾朗解释道,“李辉有个私生女,被王父调查了出来,借此威胁他要是他不肯曝光他儿子的事,那么王父就指示人对他女儿实施犯罪。”
“……王父还挺有两下子的啊。”梁陌感慨道。
林陆扭头看着这女人两眼,随后又直直盯着沈沉默默不语,沈沉仍旧低着脑袋,顾朗瞥到这两人的互动,几不可闻的啧了声。
“林陆,你怎么看。”这可是顾朗头一次询问林陆的意见,连本人都有点没来得及回过神。
梁陌别过脑袋,一副真特么不想听的神情,林陆看在眼里,直接道:“既然如此,王父的嫌弃不是更大了吗?这样你还是觉得他不是J?或者说这次这个案子的嫌疑人?说起来王小姐死的第二天严威就遇害了吧,这时间会不会太巧。”
这个疑点其实大家早就注意到,但是一直没机会摆在门面上说,被林陆这么一提及,王父的嫌疑也随之上升到了高点,林陆没停下来继续道:“所有的线索都指明王父跟J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你分明都察觉到而且让我们调查,为什么还坚信王父是无辜的?你到底在想什么?”
沈沉终于在这会动了动脑袋,林陆问的百分之八十在他的点子上。林陆是个很敏锐的人,沈沉非常清楚,所以一瞬间他觉得林陆是替他询问,当然到底是不是,其实无关紧要,重要的是答案。
顾朗微抬起下颚,捏着自己的下巴,“恩… 我想你理解错了我的意思,我不是说王父是个无辜的人也不是说他跟J没有关系,很明显,就像你们说的那样,但是王父不是J,而是J的……合伙人。”
“……?!”
作者有话要说: 果然昨天还是写着写着断网了。今天不会了
☆、无赖发生
“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顾朗补充道。
“你这么说有什么根据?”林陆毫不客气的问道。
沈沉也耐不住的想知道些什么,这些内容顾朗完全没有跟他探讨过,这样的距离感他已经太过久违,就算是他们刚认识那会,顾朗也是对他相当的坦诚。
顾朗坐在方桌的最前头,椅子离桌子空着老大的位置,方便他翘着二郎腿,他倒是老神在在,不知道在欣赏怎样的好戏,微微晃着脑袋,“实质性的根据确实并没有,但是如果要自圆其说你们在意的矛盾两方,王父年纪大已经没有能力杀成年人以及王父跟J又必然有联系的话,那最大的可能性就是王父是J的同伙——这一说法了。”
确实如此。
这样的说法无法反驳,沈沉考量了会说道,“但是,说起王父的动机,应该是因为李军对他女儿实施了□□,要说是同伙,也应该是从J的第三个案子起……”
“恩,我也是这样认为的。”顾朗终于直面的同意了沈沉的观点,“我觉得其实两人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犯罪同伙,先前我跟沈沉会面王父时就听闻王父对J的评价,总的来说是很感谢那个家伙。虽然不知道那时候他是不是参与其中,但很有可能是J提供给了王父机会,让王父为女儿报仇的机会。”
梁陌用笔敲了敲桌子,道:“那这么说,给王父提供李辉女儿线索的人也很有可能是J本人咯?”
“是。”顾朗稍稍点头,“昨天李辉提起的时候我就这么猜测到了,王父只是个普通老百姓,更是没有任何渠道跟能力去人肉一个媒体集团董事,能这么做的人极为少数,十有□□都是有点权力的人,所以我才更肯定我的想法,那就是J是我们这头的人。”
沈沉只觉得憋的慌,他现在就像是被混在黏糊的胶水里,乱的要命。顾朗的说法,跟昨天判若两人,到底哪个才是他真正的想法他完全不能分辨。毕竟顾朗说来还是他的上司,就算两人是挚友,某些方面的能力他还是比不过他。
原以为他们已经在同个起步点的自己简直让人无力的要命。
沈沉用手扶着额头,至少这些话他希望等到两人独处的时候再继续深谈。
“恩…”梁陌仍旧一头雾水,“我不明白,就算真的是这样,那么王父为什么那么直接的威胁李辉,他难道一点也不担心暴露自己的身份吗?他该不会傻到相信李辉不肯报警吧?”
“……”顾朗蓦地沉默了,梁陌的问题确实问到了点子上,虽然他心里有一种说法,但他还是不愿承认这是最妥当的解释,毕竟这样的结果并不是他所想看到的,“我认为… 仅仅是我个人看法,王父大概……不想活了。”
“……?!”
顾朗吸了口气,“我也说了王父对于J大概是抱着一种恩人的心情,都那么大岁数了,孩子是唯一的期盼,这么被糟蹋了心有不甘却回天无力,这时候J给他带来了安慰,给他提供了威胁李辉的方法,约摸J也十分大胆的让王父放着胆子做,因为相信王父是不会背叛他抖露出他的名字。”
“然后他心甘情愿的被炮灰?”梁陌讶异道。
顾朗苦笑了下,“炮灰还谈不上,毕竟我们现在只有李辉的口头之实,虽然我觉得李辉并不会那么无聊的耍我们开心,但我们也没有实质性的证据去逮捕或者拘留王父。也许也是J告诉了他这点,王父才这么肆无忌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