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葫芦!”见他这副样子,夏凡也拿他没辙,嘟起嘴巴咕了一句,还习惯性地悄悄踢了他一脚。虽能猜出他是用她在做挡箭牌,可是,她想听他亲口说出来。
“她是公安厅王厅长的千金,干我们这行的,这种人得罪不起。呵呵,只好用你做挡箭牌了。”
他竟然回答了我的问题?而且还解释了这么多?夏凡睁大眼,一脸的不相信。如果是以前,他不打算回答的问题,就是把他脚踢烂,这个闷葫芦也不告诉她。呵呵,看来他真的变了不少,极少言语的他,似乎比以前爱说话了。
“要是有一天,你真老婆来了,恰好又被这位王小姐看见了,你怎么办?”她故意逗他。
这一次,天浩说什么都不接她话了。夏凡无趣,只得埋头吃菜。唉,天浩现在这么有钱,也有他怕得罪的人,真不知创业的时候,他是怎么走过来的。不觉,她心中有些涩然。
以前在秀水镇,人们常常会看到这样一幕,不论是上学或者是放学,一个美得像精灵一样的小女孩后面,总默默跟着一位高她一个头的小男孩。从小学到高中,对于这一幕,人们早就习惯了,若偶尔看见女孩单独一人回家,人们准会问:夏凡,你们家天浩呢?
是啊,在秀水镇,谁都知道,她是天浩的媳妇,而天浩,则是夏家的女婿,
天浩的家就住在夏凡家隔壁,打小时候起,他的话就不多,所以大家都喊他闷葫芦。如果夏凡家的水缸满了,猪草打回来了,准是他闷声不响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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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看他是闷葫芦,他的成绩却出奇的优秀,年年考第一不说,还时常代表学校参加全国的各类竞赛,夏凡不会做的作业总爱问他。
说也奇怪,这个闷葫芦平时连弟弟妹妹都不愿教,每当夏凡请教时,他却极有耐心地给她讲解。直有这个时候,夏凡才感觉他的口才,其实蛮不错的。
可不知为什么,天浩这么好的成绩,竟然连续两年没考上大学。他的爸、妈伤心一番之后,便对他不抱任何希望,准备要他回家种茶。但他偏不听,说啥也要复读,最终父母犟不过,依了他。
于是,大夏凡三岁的天浩,便和夏凡成了同班同学。
如果有来生……
他俩的高中,是在八公里以外的县城里读的。夏凡家穷,连学费都是借来的,哪还有钱花在住宿上?从她高一开始(当时天浩上高三),天浩每天骑着单车身后驮着夏凡,穿行在小镇通往县城的山间公路上。
天未亮,俩人迎着晨露出发,夜晚又载着繁星归来。不论是刮风还是下雨,三年来从未间断过,碰上下大雪,夏凡才会跟要好的同学在学校挤挤,住上一、两晚。也就是在这三年间,夏凡对天浩滋生了一种甜甜的、涩涩的、花季少女的初恋情怀。
夏凡因家务事的拖累,一直以来她的成绩并不算优秀,总只能保持在中等水平,再加上山区县城的教学水平有限,每年录取的比例还不到百分之十,若按她这个水平,只怕连专科都考不上。
高三那年,她和再次复读的天浩分在了一个班,在天浩的恶补下,夏凡高考时的分数,竟然还超出了重点线两分,天浩就不用说了,以超过重点线八十几分的好成绩,被中国人民大学录取。
这下,两家的父母可乐坏了,逢人就夸,逢人就讲。孰料后来……
想到这儿,夏凡全无睡意,突然产生一股想与人聊一聊,说一说的冲动。她摸索着拿起枕边的手机,迷迷糊糊的大脑没加思索,就按下了一组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号码。
手机震动的声音,将方志海从睡梦中吵醒,他半眯着眼拿起手机看了看,猛地睁大眼,一下从暖暖的被窝中跳了出来。
“夏……”
“大哥。”
听到她慵懒、放松的喊声,方志海的惊悸才慢慢缓解,提到嗓子眼的心也渐渐归了位。这小东西,深更半夜打什么电话,想吓死我呀?
“大哥,你告诉小丫,人是不是真有来生?”
喊了一声,夏凡缓缓开了口,粗哑、舒缓、透着几许睡意的低音,方志海听后感觉别有一番韵味。
“怎么突然想起这个问题来?”他无声地笑起来,轻声回了句,身子慢慢滑回暖暖的棉被中。
“因为小丫欠一个人的情。”
“呵呵,你这傻丫头,那也用不着来生还呀。”方志海一听,就明白她问这话的意思,带着宠溺,再次无声地笑了。
他将手机贴在耳边,浑身放松躺在床上,懒洋洋地小声和夏凡说着话。他觉得这种感觉真好,就好象夏凡躺在他的怀中聊天一样。
“可是,小丫欠他太多太多,多得无法还清。”
“哦?那怎么办?呵呵。”他故意逗她,慵懒、低沉、充满磁性的笑声,听起来是那么的性 ;感、那么的富有魅 ;惑力。若夏凡不是整个心身在纠结“还债”的问题,恐怕也会受其魅 ;惑。
“所以,小丫准备下辈子再还!”
“这辈子的人情,为什么要拖欠到下辈子?”
“因为他太强大了,什么都有,我不知道用什么还他。”等下辈子,她再用没有一丝瑕疵的身体来还他。
这个他是谁?会是我吗?方志海开始警觉起来。可他后来一想,夏凡思想单纯,如果这个“他”真是指的他,她绝对不会用这种试探的方式同他说话。再说,自己也没帮她什么,绝对另有其人。听她的口气,这个“他”应该是个男人!
这时,他听到她打了个哈欠,于是,他打算结束这场谈心。他清了清喉咙,声音虽然还是低沉的,但刚才的慵懒已经被严肃完完全全所代替:“小丫,你听大哥说,不论是帮助你
或者是帮助别人的人,他们在伸出援手的时候,绝对不是为了贪图对方的回报,才出手相帮的。他们只希望对方快乐,幸福,并没有想到别的!所以小丫,你一定要快乐起来,你的快乐和幸福,就是对他最好的回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