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马上就到了九月十五交货的日子,本来交货是老鬼的事情,可是老鬼已经死了,现在这三位也变成了这样。如果不在九月十五当天交货,很有可能打草惊蛇,没办法在阴历十月一的时候把他们一网打尽。
听到李警官的话,我也没有任何的办法。老鬼的死真的是个意外,但是这其中也有一些说不通的地方。
老鬼他们交货,肯定是要交给那个出钱请他们的组织。但是根据吴启梁所说,杀了邱兴平和老鬼的人,正是那个组织里面的人。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交货的事情还存不存在,以及阴历十月一的那场仪式,会不会如期举行呢?
“放心吧,那个仪式肯定会举行的。”正在我跟李警官一筹莫展的时候,后座的吴启梁忽然开口说道。
“你怎么知道?”我跟李警官同时转身朝着后面的吴启梁问道。
“反正我就是知道,等到见了她之后,我肯定会给你们说为什么,现在就等吧。”说完话之后,吴启梁偏过头不再言语,目光注射着车窗外我们学校的那个方向。
到了晚上十一点,四五辆警车缓缓的驶入了我们学校大门。进去之后,除了我跟李警官带着吴启梁朝着湖边走去之外,其他的那些警察全部分散开来,以防出现什么意外。
远远的,我就看见女人在湖心岛上给我打招呼,我也对着她笑着招了招手。回过头来,才发现李警官和吴启梁俩人好奇的看着我。
“吴教授,李警官,你们难道没有看见她?”看见李警官和吴启梁的表情我心里咯噔一下,看来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果然不出所料,李警官和吴启梁俩人都看不见湖心岛上的那个女人。吴启梁的脸上充满了失望和愤怒的看向我这边,抓住我衣领喊道:“你是不是在骗我,那里哪儿有什么,你答应带我来见她的,可是她人呢,人在哪儿?”
费了好大力气,才从吴启梁的手中挣扎出来。吴启梁竟然像小孩儿一般坐在了地上,看上去十分的可怜。
“吴教授,她确实在那边,不信我正面给你看。”说完话,我直接拿出手机对着女人拍了一张照片,然后把手机递给吴启梁和李警官看。
吴启梁看到照片中的女人,立刻蹦了起来大声喊道:“是她,没错就是她。十多年了,她没怎么变,我们却都老了。”吴启梁一边跳,一边开始哭了起来。
不光吴启梁看不见湖心岛上的女人,女人同样也看不见吴启梁。总不能让他们一直拿着手机拍照看对方,这样就算能看见,也不能交流啊。
到最后,李警官想出了一个主意。说我既然能够看到女人跟那个女人说话,也能够把东西带去那边,所以就让吴启梁跟着那个女人用纸笔交流,麻烦我在中间当个跑路的。
李警官话说的倒是好听,这可苦了我了。现在已经渐入深秋,我来来回回的都要从湖里经过,湖水可是钻心的冷。
不过为了从吴启梁嘴里套出真相,最后也不得不牺牲一下自己。还好刚来回两三次,警察那边就拿来了浮梯,我可以从上面爬到湖心岛上去。
第一次上岛之后,女人还在看着我身后,见我身后什么都没有,脸上有些失望。
“姐,别看了,他也看不见你,你这会儿也看不见他的。”我说完之后,女人勉强的笑了笑。
看到她失望的表情,我把手机又一次拿了出来,朝着湖边走了两步,李警官和吴启梁的身影显示出来拍了张照片出来递给了旁边的女人。
女人拿着手机看了很久,才抬起头来对着我说道:“他老了,没想到才十多年没见他就老成这样。不过比上次你拿的那张照片,看起来好多了。他现在怎么样了?”
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女人的问题,直接把吴启梁写好的纸条拿了出来让她看。同时递给她一支笔,让她有什么问题都可以在纸上跟吴启梁交流。
当我把女人写的东西送回到吴启梁手中的时候,吴启梁更加兴奋了,大声喊道:“是她没错,这是她的字。没想到,她竟然真的还活着,她还活着。”吴启梁笑着笑着,就开始流眼泪,还一边颤颤巍巍的开始在纸上写字。
两个人写的东西我都看过了,里面只是一些寒暄,并没有涉及到什么秘密。几乎整整一个晚上,两个人都在写这些东西。
吴启梁并没有给女人说实话,除了杜宏剑结婚生子的事情,其他的关于他们的一切,基本上都没有透漏半分。
到了太阳升起来的时候,女人的身影渐渐变淡,直到消失不见。
回警局的车上,吴启梁的脸上一直充满了笑意。如果不知道这件事儿的人,很有可能以为他遇见了什么值得开心的事情。
“吴启梁,你要见的人也见了,现在可以给我们说了吧?”我跟李警官坐在吴启梁的对面,看着他说道。
“呵呵,这件事儿谢谢你们了。现在就算是死了也值了。”吴启梁脸上还是一脸的笑意,继续对着我们说道,“事情说来话长,还记得那年我们几个到杜宏剑他们家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