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就这样吧,趁还没有陷得太深,趁还来得及。
&esp;&esp;不过一场猝不及防的少年心动,时间久了,渐渐地什么都淡了。之后事隔经年,谁还能记得这一场荒唐?
&esp;&esp;有些人,只是短暂出现过,就足够美好。
&esp;&esp;门铃再次响起时,江逸还在露台的藤椅上坐着,一个人静静地发着呆。当门铃响了第三遍的时候他才恍然惊觉,起身去开了门。
&esp;&esp;“你怎么来了?”
&esp;&esp;唐晓秋满头大汗地站在门口,看着江逸的眼神里细碎地闪着光。
&esp;&esp;“进来吧。”江逸侧身让唐晓秋进来。
&esp;&esp;唐晓秋看着又是一脸平静的江逸,有些无力。这样淡淡的,平静无波的表情像是一潭死水,没有半分活力。
&esp;&esp;“刚才,对不起,是我冲动了。”
&esp;&esp;“没关系。”江逸微笑着,“喝茶吗?”
&esp;&esp;“好。”唐晓秋怔怔地看着他。
&esp;&esp;江逸带着唐晓秋重新回到露台坐着,闲适自在地倒了杯茶放在他面前,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优雅洒脱。
&esp;&esp;“尝尝?”
&esp;&esp;唐晓秋端起手边的茶杯,杯中的深栗色普洱茶汤极为透彻,浓厚的香气中带有一丝兰香,茶汤入喉,顺滑柔和。
&esp;&esp;“同庆圆茶?”
&esp;&esp;江逸挑眉:“想不到你对茶也有研究。”
&esp;&esp;“我其实不懂。”唐晓秋解释道:“这个茶是我爷爷在世时最喜欢的,后来爷爷过世了,家里仅剩的两块茶饼只有奶奶喝。我偶尔会陪她一起,所以刚好知道这种茶。”
&esp;&esp;江逸点了点头,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端起来慢慢浅酌。
&esp;&esp;唐晓秋同样浅尝一口,理顺了呼吸,内敛的气质下,平静而正式:“江逸,我这次过来不是想说什么,今天早上是我唐突了,冒犯了你。”
&esp;&esp;“但我不后悔。”他看着江逸说:“再来一次我还是会那样。”
&esp;&esp;“我能感觉到你并不是对我完全没感觉,但我不懂你为什么要……那样。”
&esp;&esp;江逸垂着眼眸,只有细看之下微颤的指尖,证明了他并没有外表看起来得那般云淡风轻,毫不在意。
&esp;&esp;“你如果不想说,我就不问了。”
&esp;&esp;唐晓秋又说:“如果你还是想劝我放弃,我做不到。我是喜欢你,但如果这个让你感觉不舒服,或者有压力,以后我也不会再说。”
&esp;&esp;“如果把我当朋友你会更自在,那我们就当朋友。但是如果什么时候你想谈恋爱了,也愿意给我一个机会,你就告诉我。”
&esp;&esp;他诚挚道:“我只是想当面告诉你,我一直在排队,希望……”他提了一口气又慢慢压下去,平淡地语调中毫不遮掩他的决心:“希望你能把第一个位置留给我。”
&esp;&esp;唐晓秋破釜沉舟般的勇气在江逸的沉默中渐渐消耗殆尽,强撑着在最后补了一句:“我不论做什么,都是出于我自愿,跟你没有关系。你愿意的话就接着,不愿意也没关系,不用有负担。”
&esp;&esp;他的声音开始轻颤,又很快被他压下,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足够从容:“我想说的就是这些。谢谢你的茶,我先走了。”
&esp;&esp;说完放下茶杯,头也不回地起身离开。
&esp;&esp;江逸依旧维持着原来的坐姿,一动不动。良久之后,一滴眼泪滴在早已凉透的茶水里,一圈一圈的涟漪向外蔓延开去。
&esp;&esp;茶馆的客人渐渐散去,朱霖靠着吧台一把揽住唐晓秋的肩膀:“老子要累死了!上午你干嘛去了?催得那么急!我刚洗完澡,饭都没吃就冲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