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债当用血来尝!”
赵彻胸口气血翻涌,沉声说道。
“哦?倒有几分气势!”
两个老兵也感受到了赵彻身上散发出来的战意,大感意外。
这种摄人的感觉,只有在三军统帅的将军身上有过,而赵彻不过是个入伍月余的新兵!
“老哥,你们与匈奴交过战,又是生活在边境地区。听说匈奴人极为残忍,是么?”
李虎似乎也感受到了一种不同寻常的气氛,急忙岔开了话题。
“匈奴人?”
老赵的嘴角上扬:“没毛的畜生而已,你呼之为‘人’,已经玷污了人了!”
老李沉默半晌,开口说道:“我从军的时候,不过十三岁。那个时候,旧赵未灭。但因南方遭受大秦的攻袭,已经无力在北拒匈奴了。所以匈奴南侵日益加深,频繁骚扰地方。”
“始皇帝十七年,赵国灭。大秦的所有兵力,皆用在屠灭其余四国的前线,赵国对匈奴的防御,更加薄弱。”
“也就是那一年,我的家乡被匈奴攻破。而破我家乡的,不过是一群打粮兵而已!”
赵彻和李虎各自坐在石头上,沐浴着略带青草香气的风,凝神静听。
老赵则从腰间拿出一把匕首刀和一张鹿皮,反复擦拭着刀柄和刀身。
匕首刀翻转,不时将阳光反射在赵彻和李虎的脸上,照的二人不由自主的眨眼。
“那个时候,草原大旱,牛羊尽死,匈奴也是元气大伤。可是狂暴之下的匈奴虽然因粮草不足而不敢大举南侵,小的动作却是越来越多。”
“那一天!”
老赵忽然抬头,看着远处的江面,下眼皮的肌肉轻微的痉挛,似乎不想回忆起过往的事情。
“全村一百七十余口,无一幸免。老弱被开膛摘心,做成了干粮。妇女被蹂躏之后,也被杀死。”
“而村里的青壮年,却被他们拴住四肢,拖在马后,押回草原做苦力!”
“我老婆惨遭匈奴兵侮辱,不堪忍受,从厨房摸出菜刀砍死了一人,她也被当场切成了两段。恼羞成怒的匈奴兵将余怒洒在我四岁的幼子身上,将他放在了砧板之上……”
赵彻的心在滴血,他没想到人类竟然能凶残到令人发指的地步!
而这,就是他早晚要面对的强敌,也是他获取战功的最大途径!
“那时候,他还年轻,也在村里!”
老赵忽然拿手指了指一直静默的老李。
老李将匕首刀放回腰间的刀鞘里,一丝不苟的折叠着鹿皮,缓缓接口道:“匈奴兵见我生的壮硕,要把咱拖回草原做苦力。咱也知道,就咱们这些中原人,在他们的眼里还跟牛羊马也没事什么区别。需要做苦力就做苦力,不需要了,一刀切了炖肉吃也毫不为奇!”
“于是半路上,咱就用牙咬断了绑缚的绳子,打算逃命。可是没想到被后面的匈奴兵发现了,拿钢钩插进了咱的右眼里,就这么拖着前行!”
“啊!”
李虎只觉得毛骨悚然,轻声惊叫了一声,手里刚刚灌满水的水袋掉落在石头上,摔爆了。
“可咱心里也发了狠,宁可死了,绝不入草原为奴!”
“于是在一阵昏迷之后,咱还是挣脱了钢钩,滚入到路边的草丛里捡回了一条命。”
“也是咱运气好,那时候天色黑了,后面的匈奴兵看不到,让咱逃过一劫!”
“只是可惜了这招子,只能拿榆木刻了个假的装进去,免得透风,睡觉的时候还容易钻进去蚂蚁昆虫,就里面搭窝!”
老赵竟然说的轻描淡写,还熟练的再次将右眼的眼球摘了下来,又装了回去。
匈奴!
赵彻猛然起身,眼望着大漠草原的深处。
就算不为军功,不为姜雪。
“我也要誓破匈奴!”
“只为百姓雪恨,同胞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