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哥哥。”她轻声唤他,“答应我一个条件,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
&esp;&esp;男人瞳孔微缩。
&esp;&esp;“你肯吗?”
&esp;&esp;他沉默许久,久到她几乎失去耐心,才听到他慢慢“嗯”了一声。
&esp;&esp;“那好,我们以后只做兄妹,你不可以再碰我。”
&esp;&esp;在这个家里,只有楚易是最干净的
&esp;&esp;如预料中的那样,听到这个要求的楚玄曜眸色沉了沉,并未立刻同意。
&esp;&esp;换作从前,他恐怕只会变本加厉的侵犯她,毕竟这段关系的开始就不是什么你情我愿。
&esp;&esp;纪宵甚至做好了被他逼迫的准备,男人却只是转过脸,松开对她的钳制,扭头离开了房间。
&esp;&esp;他没有答应。
&esp;&esp;……
&esp;&esp;她回到楚家的第三天,楚易出院了。
&esp;&esp;他是早产,自小多病,先前在学校休克过一次,被检查出阵发性心率过速,住了一段时间的院,为了健康考虑办理了休学。
&esp;&esp;他会出院是因为,今天是他的生日。
&esp;&esp;和两个哥哥颇为隆重的成人礼不同,他的生日会办的既低调又简单,也只有一些亲戚到场吃吃喝喝,由于白霓是在生他的时候死的,整场聚会都笼罩在一层低气压之中,连祝贺都显得言不由衷。尤其楚教授在一个月前才出过车祸,楚肇又远赴海外,两位家庭成员的缺席,使偌大的楚宅更显冷清。
&esp;&esp;楚易站在人群中,面上还有病色,十几年来一直如此,他也应该习惯了。
&esp;&esp;周玲和陈冲也来了,那姑娘见到她眼睛都亮了,紧紧挽住她的胳膊生怕她跑了似得,喋喋不休的聊起了她离开后楚肇的变化。从一开始堵在顾霈公司门口找他要人,再到动用他在警局的关系企图强制让顾霈交人险些把事情闹崩,引得楚大不耐冷冰冰的告诉他——她是自愿留在顾霈身边的。
&esp;&esp;那之后楚肇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整整三天没有出来,他们担心不过去找了他好几次,等到他肯开门的时候,房间里一片狼藉,躺了一地的酒瓶,楚肇头发乱糟糟的,她就没见他这么狼狈过。
&esp;&esp;纪宵想起两人最后一次见面,那时他的状态看起来还很正常。
&esp;&esp;想到那个男孩质问她时伤心的眼神,她胸口微微一闷。
&esp;&esp;“你说你喜欢我,也是骗我的,对不对?”
&esp;&esp;那时她连句答案都欠奉,无视了他转头就走。
&esp;&esp;周玲见她眼神飘忽,忍不住神情古怪的问了一句,“你喜欢的人是顾霈?”
&esp;&esp;她望着她,“不是。”
&esp;&esp;周玲舒了口气,“那就好,你还没瞎。虽然我跟楚二比较熟,但我还是站你跟大哥。”
&esp;&esp;“……”她喉间一鼓,“为什么?”
&esp;&esp;周玲抱住她的腰,软软的说:“你在我心里跟个玻璃做的似得,摔地满身的裂纹,除了他,没人守的住你。”
&esp;&esp;她低头睨着周玲,心情复杂,第一次觉得这个女孩是很用心的把她当做朋友看待。
&esp;&esp;生日会结束,楚宅的人渐渐走空了。
&esp;&esp;夜深人静,纪宵喝了点酒,胃里难受睡不着,想下楼倒杯温水。楚肇房间的灯亮着,她预感到什么,慢慢走过去。
&esp;&esp;灯下,楚易身着蓝色睡衣,手里握着楚肇留下的怀表静静端详,他眉目低垂,指尖苍白的近乎透明。
&esp;&esp;楚家上下除了书房里的那张画像,几乎找不到白霓存在过的痕迹,应该是被楚教授刻意清理过的,连楚易想找一张母亲的照片,都要用哥哥的。
&esp;&esp;这个男孩是与她血脉相连的弟弟。